錦墨痕錦墨琉都不在冷竹縣!
君離澈拿到兵符以後一定會用這些人對他的信任壟斷了冷竹縣的兵力。
他不會出兵,他會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收複了冷竹縣,也就是原來的冬錦。
等到錦墨痕得到消息的時候,說不準他就開始攻打冬錦了。一切都來不及了!
現在墨箴已經亡了,隻剩他們兩個國家較量。一旦被君離澈占據了先機,就棘手了。
李炎擋了唐凝幾手之後,發現可能不是他想的那樣,唐凝隻攻擊他,并不搶兵符。
她不可能不知道兵符在他身上。
那就是……
唐凝不知道君離澈的想法?!她隻是來救君離澈的?
君離澈拔掉了身上的暗器,深呼了一口氣,看着唐凝纖瘦的背影,頓了一下,喊道,“凝兒,拿兵符!”
唐凝的身子微微一怔,随後攻擊的頻率快了起來,招招直逼要害。
林盛在草叢看的心揪了起來。
他甚至都是在替李炎加油,他很清楚,一旦君離澈赢了他的下場也好不好哪裏去。
君離澈早就知道下毒的是他,隻是找不到證據隻能作罷。但是他不會善罷甘休,如果他拿到了兵符,萬一,萬一錦墨痕輸了,錦墨痕空了下來,一定會找他算賬。
普天底下,都是皇土。
他能跑到哪裏去?
到了哪裏不還是被抓回來?除非找到那個女魔頭,也隻有女魔頭能護住他了,但是這比讓君離澈殺死有什麽區别?
去找了那個女魔頭也是個死。
不對不對。
林盛甩了甩腦袋,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既然知道君離澈赢了的下場,就必須幫李炎!
他穩住了心神,開始計算。
君離澈現在受傷了,可以不計。
唐凝,他打不過唐凝,但是李炎應該可以拖住唐凝,就算君離澈起身來追他,他受傷了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林盛按住狂跳不止的心髒,深吸了一口氣,猛然間跳了出去,“李将軍!兵符快給我!快!”
君離澈猛然回頭看着林盛,沒有想到這一個人!
李炎擡眸看着林盛。
林盛在那裏手舞足蹈,“李将軍,你快點,我去找皇上!快啊!”他不敢靠近,怕唐凝反過來攻擊他。也怕君離澈像一條死蛇一樣彈起來咬他一口。
短短幾秒,李炎想過了所有的辦法。
酒勁漸漸上來,他很快就不是唐凝的對手,這麽僵持下去,必輸。
這裏的聲響這麽大,林盛的喊聲那麽高,竟然沒有沒有一個侍衛出現,那一定是君離澈下手了。也許今晚的晚飯有問題……但是就算他們來了也沒用。君離澈是錦墨痕多年的兄弟,這一點誰都知道,不管錦墨痕是不是搶了君離澈的國家。君離澈能繼續留在冷竹縣就足以說明一切。
君離澈可以反咬一口,說他準備造反……
他一直手握冬錦最大的兵權,功高蓋主,不是沒有人會不相信。
而林盛。
林盛前些日子和君離澈來往密切,君離澈策反和他不可能沒有關系。
也許這就是君離澈的另一個法子。出了這麽一個後招。
但是到了唐凝這一手就足夠了,何必就多此一舉呢?
“李炎!你快給我!來不及了!一會我跑不出去了!”林盛急的火急火燎的。
李炎還是沒算出林盛的可信度。
林盛眼珠子一轉,立刻想明白李炎在猶豫什麽,喊道,“李炎!小時候我給皇上和君離澈送朝陽果的時候,君離澈的那個朝陽果讓我吃了!”
李炎微微一怔,立刻單手從懷裏掏出了兵符,朝林盛扔了過去,“接着!”
林盛慌忙接住了兵符。
唐凝立刻追了上去。
李炎抓住她的腳,反手拉了回來。
“快走!林盛,靠你了!”李炎死死的拉住唐凝,對着林盛喊道。
“李炎,你活着啊!你活着啊……你,你等我回來!”林盛頭也不回的喊道,眼眶竟然有一些濕潤。
在宮裏過慣了攻心鬥角的日子,她實在體會不了幹幹脆脆的,明刀明槍的死是什麽感覺,就這麽一會,就好像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李炎要是沒拉住唐凝……那真是不敢想,他一定是死了。
他這麽一走,李炎也完了。
君離澈一定不會放過他,不知道他帶着錦墨痕回來的時候,還能不能看到李炎。
想着李炎沙場征戰十二載,就這麽死了多怨。
越緊張,林盛就越胡思亂想。
他的快點,等會唐凝他們派兵出來抓他了就完了。
林盛深谙宮鬥之道,唐凝和君離澈一定會殺了李炎,然後說他造反,毒死了李炎,搶走了兵符,還趁君離澈酒醉暗器傷了他。
君離澈是皇帝啊,他怎麽可能不精通這些暗道?
林盛又害怕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沒事,沒事。
他是吃過朝陽果的人,能有什麽事?
李炎聽不到林盛的腳步聲了,終于松了一口氣,卻還是不松開唐凝,唐凝回肘回拳擊向他,都被他忍下了,他已經不是唐凝的對手,刺客隻能用身子硬生生的耗住唐凝。
他選擇相信林盛就是因爲朝陽果。林盛偷吃了君離澈的朝陽果,這種事情君離澈怎麽可能饒了他。
所幸,這是真的。
林盛一定能找到錦墨痕,他是吃過朝陽果的人。
至于他嗎?
從兵符脫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可能要交代在這了。
他這半生戎馬的生涯最後卻要窩囊的死在這種地方。
真是不爽,倒不如在戰場上被人把自己紮出個骷髅來比較爽。
雖然都是爲了國家身亡,但是後者更有氣魄。
一個将軍的歸宿也應該是沙場。
君離澈看着林盛離去的方向目赤欲裂。
萬萬沒想到,他在晚飯中下了蒙汗藥倒了所有人,林盛居然沒有吃!
因爲他這一個漏網之魚,他計劃這麽多天的計劃付之一炬。
唐凝終于把李炎打趴下了,來不及解決他,立刻跑到君離澈身邊,扶起他,“澈,你有沒事?”
君離澈低着頭,唐凝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感覺到他此刻的身體是冰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