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又變得緩慢起來。
皇諾兮的傷口慢慢好了起來。
——
林盛浪費了好幾天,才算走了扶蘇關,他向街上的人打聽到了錦墨痕來過這裏,還帶了一個女子。
立刻就明白了。
那個女魔頭又受傷了!
林盛的心開始打顫,女魔頭又受傷了,那就說明是不死狂人。
他還沒有死?
太可怕了,不死狂人簡直是無緣無故就殺人,女魔頭最起碼比他好點,不會無緣無故的殺人,隻要躲着她點,還是沒問題的。
問到了華雀家的地址,林盛敲了敲門。
華雀的聲音傳來,“誰?”
“華神醫,我是林盛。”林盛應道。
華雀怔了一下,才想起來是錦墨痕的太監。
經過皇諾兮房間的時候,喊了一聲,“你那個太監阿來了。”才去給林盛開了門。
林盛一進門,沖華雀笑笑,立刻緊張的道,“華神醫,皇上在哪?”
“裏面。”華雀關了門。
林盛立刻向皇諾兮的房間走去。
“皇上?”他在門口叫。
“進來。”錦墨痕看了一眼皇諾兮,才開口。
華雀走了進去。
“奴才參見皇上。”
“起來吧,你怎麽來了?”
林盛看了一眼床上的皇諾兮,關了門。
撲通一聲又跪了下去,“皇上,奴才有罪!”
“何罪之有?”
“皇上……奴才多年前給與皇上和君公子的那個朝陽果,奴才吃了一個,也就是給君公子的那個朝陽果隻是個普通的蘋果。”林盛将頭磕在了地上。
半晌沒有得到錦墨痕的回答,偷偷的擡起了頭。
錦墨痕的目光看着窗外,林盛又偷偷看了一眼皇諾兮,皇諾兮的目光看着前方,林盛的心有些慌。
“皇上,奴才知罪了!隻求皇上念在奴才這麽多年服侍皇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從輕發落。”
“你來找朕就是因爲這個?”錦墨痕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不是,皇上,奴才是先請罪,奴才是戴罪立功來了。”
“起來說。”
“謝皇上。”林盛站了起來。
“皇上,您看這是什麽?”林盛從懷裏拿出了兵符。
錦墨痕接了過去,很平靜,“出了什麽事?”
林盛已經猜到了錦墨痕會是這幅反應,所以心也安了下來。
“君離澈造反了,他夜裏去了李炎将軍那裏,借口和李炎将軍喝酒,其實是想要拿到李炎将軍的兵符,李炎将軍和他喝了酒,喝到一半,君離澈開始搶兵符,他打不過李炎将軍,被李炎将軍刺了一劍。”
“但是這個時候,唐凝出現了,李炎将軍喝了酒,就不是清醒的唐凝的對手,被制服了。奴才一早看到君離澈古怪的向李炎将軍的地方走去,奴才就跟了上去。”
“好在奴才去了,李炎将軍拼死将兵符給了奴才,奴才跑了好幾日,這才沒有辜負李炎将軍,将兵符交到了皇上的手裏。”
“幾天前?”錦墨痕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
“奴才先去了碧城找皇上但是沒到,路上折了,然後在别的鄉輾轉才到了華神醫這裏,該有八天了。”林盛想了一下。
又連忙道,“但是皇上不必着急,那君離澈來追奴才了,此時應該還在找奴才。”
“嗯。”錦墨痕點了下頭,收起了兵符,目光轉向窗外。
林盛小心翼翼的道,“皇上,看在奴才這次戴罪立功的份上,臣懇請皇上從輕發落。”
皇諾兮忽然間掀開被子,開始穿鞋。
錦墨痕的聲音很輕,“吵到你了嗎?”
“沒有,我出去走走。”皇諾兮直起身,向門外走去。
林盛連忙點頭行禮,他沒敢喊皇後娘娘,怕皇諾兮殺了他。
“皇上,您打算怎麽辦?”皇諾兮走了出去,林盛松了一口氣,試探性的問道。
“墨琉在哪?”
“琉王?”林盛一怔,随後搖了搖頭。“奴才不知,琉王沒有回行宮。”
錦墨痕若有所思的點了一下頭。
淡然的目光卻是跟随着院子裏渡步的那道倩影。
“明天動身。”良久,林盛聽到錦墨痕開口。
“奴才明白。”林盛連忙應聲,識相的走了出去。
去廚房幫華雀忙活了。
這裏一共四個人,女魔頭第一,錦墨痕第二,華雀第三,他自然要識相的開始幹活了。
不過好在錦墨痕沒有追究他朝陽果的事情,看來之前都是他多想了,這朝陽果果真是保命的東西啊。
不管他怎麽驚險,都躲過去了。
這下子和錦墨痕在一起,他就不怕了。
晚飯是錦墨痕和皇諾兮在房間裏,華雀和林盛在廚房裏。
“我明日要回冬錦。”錦墨痕開口。
“恩。”皇諾兮點了一下頭。
錦墨痕有很多話想說,卻不知該怎麽開口。
“你之後……去哪?”半晌,他終于開口。
皇諾兮搖了搖頭。
錦墨痕了然的點了下頭。
他不問了,從前都是他自己找到的,這一次也是,不會見不到的,他一定能在找到她。
夜裏,錦墨痕失眠了。
從前他是以國事爲重,事情沒有那麽複雜,這一次,聽到林盛說出這樣的事情,說出自己的兄弟背叛自己的消息,他都沒有多少驚訝。
君離澈會造反其實是他預料中的事情,所以當初收到李炎的信,和現在聽到林盛的話,他都不驚訝。
似乎隻是在處理一件應該發生的事情。
畢竟他早就适應了什麽都會變的這一點。
不管是感情,還是人。
他曾經深愛唐凝,最後真的放下,談起她的時候,無關愛情。
她也沒有想過他會愛上皇諾兮,他愛不上當初那個會笑的皇諾兮,卻愛上了如今這個冷若冰霜的羅刹皇。
錦墨痕歎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
錦墨痕走的時候,皇諾兮沒有出門,她的窗戶都是關着的。
錦墨痕沒有去打擾他,走了出去。
林盛連忙跟上。
去街上買了馬,匆匆的向冬錦趕去。
林盛在錦墨痕買馬的時候,四處看了,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他有些不相信,上了馬,跟在錦墨痕後面,也是四處看着。
真的好像隻有他和錦墨痕兩個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