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蔔蔔。”她輕聲開口。
蔔蔔定定的看着她。
皇諾兮走過去,解了蔔蔔身上的繩子,蔔蔔卻把爪子放在了供奉的絕陽弓上。
皇諾兮皺起了眉頭。
絕陽弓上的人頭已經很少了。
黑袍人忽然間出現在她身後。
“知道爲什麽這隻小獸一直跟着這把弓嗎?”
皇諾兮沒有轉身看着他。
黑袍人自顧自的接着道。
“這隻小獸是上古魔獸。”
皇諾兮的手撫上了蔔蔔柔軟的皮毛。
“那上面有它的父母,第一個和第二個。”
“還活着?”皇諾兮拿起了弓。
“可以說活着,至少靈魂還活着,也就是殘靈,隻要一個驅殼就能活下來。”
皇諾兮看着蔔蔔亮了起來的眼睛。
“修煉成人了?”她手指撫摸着第一個和第二個人頭,已經是人形了,所以她從來沒有往哪方面想過。
“魔獸,不是神獸。他們生下來之後都是一直呆在玉石裏,慢慢的修煉,可以一直修煉到人形,也可以随時出來,你的這隻小獸,就是出來找父母的。”
“人形還是獸形?”皇諾兮抱起了蔔蔔。
“人形,已經是修煉成人了,你認爲他們的靈魂可能接受獸形嗎?”
皇諾兮點了下頭,抱着蔔蔔沖了出去。
她向着聲音的地方沖了過去。
錦墨痕和皇弑龍已經打到了外面。
皇諾兮折了一隻粗壯的樹枝,拉開了絕陽弓。
皇弑龍臉色大變。
皇諾兮淡淡的松了手。
時間忽然間放慢了一般,皇弑龍躲不過去。
“噗……”皇弑龍一口鮮血噴出,樹枝穿過了他的身體。
今天他沒有輸,隻是錯算了。
沒有算過世上還是錦墨痕這樣的高手,因爲有了他,一切都是個變數。
皇諾兮折身回到皇弑龍的地道,拿了一柄大刀走了出來。
皇弑龍已經倒了下去,她一刀砍了他的腦袋,四肢砍斷。一刀一刀将他剁成了粉末。
錦墨痕一直平靜的站在一旁。
如果有旁人路過,會覺得這兩個人有問題,哪裏有人在這裏剁肉的?
還剁的那麽專心?
皇弑龍成了一灘血水之後,皇諾兮扔了刀,抱着蔔蔔拿起絕陽弓上了馬。
不管皇弑龍能不能徹底死,至少她解恨了。
錦墨痕也上了馬。
皇諾兮調轉馬頭的瞬間,絕陽弓忽然間被吸走,懷裏的蔔蔔也跟了出去。
皇諾兮瞬間轉過頭。
“咻——”
那柄箭射進皇諾兮胸口的時候,錦墨痕淡然的眸子燃起了火苗。
下一刻,巨樹上的藍淵已經沖到了徐中面前。
徐中哪裏是憤怒的藍淵對手,之間被砍去了一隻胳膊。
他的手,因爲握了絕陽弓消失了一塊。
錦墨痕沖過去的時候,徐中已經放棄了抵抗。
他可怖的臉上還有着笑容。
“要死大家一起死啊!”
藍淵砍碎了他的腦袋。
徐中潛伏了很久,本來都要成功了。
皇弑龍拿到了絕陽弓和蔔蔔。
可萬萬沒有想到忽然間出現了錦墨痕。
絕陽弓上的殘靈所剩無幾,隻夠皇弑龍活過來,怎麽能完成他們宏偉的計劃?
隻要皇諾兮還活着,他們的計劃就不可能完成。
因爲她能夠操縱絕陽弓。
他以命相抵,殺了皇諾兮,至少替皇弑龍掃平了這塊攔路石。
除了皇諾兮,沒有人能夠操縱絕陽弓,也就沒了敵手。
如果皇弑龍成功了,他還能活過來。
藍淵一刀一刀的砍着徐中的屍體,砍着砍着忽然間嘶吼了起來,聲音痛苦至極。
錦墨痕緩緩轉過身,看着靜靜的躺在地上的皇諾兮。
怎麽忽然間就這樣了,讓人措手不及。
他沒有走過去,一直靜靜的站着。
藍淵停下了刀,轉過身,看着皇諾兮。
枯藤譚波動的潭水忽然間安靜了下來,這片天地像死了一般。
蔔蔔從絕陽弓旁跑到了皇諾兮的身邊,淚水一顆一顆掉在了皇諾兮的臉上。
——
天下第一閣。
小蝶盼了很久,卻沒有想到會盼來這麽一天。
她做夢都想不到皇諾兮會這麽回來。
青衣手裏的藥罐瞬間打翻,踉跄的沖了過去,“皇……”
藍淵和錦墨痕面無表情。
那支箭從皇諾兮身體裏穿過去的時候,他們的心裏像是有什麽碎了。
那把弓是絕陽弓,是皇諾兮用來殺人沒有人能逃掉的弓。
這是這一次,這把弓殺的人是她。
箭還穿在皇諾兮的身體裏,錦墨痕和藍淵都沒有動。
“小姐,小姐你怎麽了,你别吓小蝶,你快起來。”。小蝶哆哆嗦嗦的喊着皇諾兮。
蔔蔔一路自己跟了回來,身上挂着絕陽弓,那把弓被拖了一路。
有一種絕望是是無能爲力。
就好像是面對一個死人的時候,你不可能讓她活過來。
就好像是太陽隻有一個,不可能出現第二個。
既定的事實。
殘忍的像把你的皮肉生生切開,可你隻能忍受。
皇諾兮死了。
一瞬間的事情,前一秒,她殺了皇弑龍準備離開,下一秒,她就冰涼的躺在了那裏。
忽然之間,就這樣。
青衣哭着把皇諾兮送進了房間。她拔了皇諾兮身上的箭。
誰都不願意面對現實。
怎麽接受前一秒還活蹦亂跳的人,下一秒就成了冰涼的屍體?
整片竹林都是死寂的。
皇諾兮平靜的看着眼前白茫茫的空間。
黑袍人出現。。
“你連死了都是這麽平靜。”
“我沒死。”
“你怎麽知道?”黑袍人頓了一下。
“我如果死了,就不會再見到你。”皇諾兮淡然的看着黑袍人。
“我給你看一樣東西。”黑袍人忽然間揮手帶出了一柄銅鼎,他揮揮手,銅鼎裏浮現出了景象。
一副民不聊生的現象。
“這就是現在的天下。”
“你不能死,你是唯一能解救這蒼生的人了。”
皇諾兮沒有開口,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我不知道你爲什麽忽然間就這樣了,那隻小獸也威脅不了你,你爲什麽突然間失去了生的信念?”黑袍人揮手撤走了銅鼎。
“因爲沒有信念。”
“你是我荒蕪的這麽多年唯一遇到的一個束手無策的例子,不管你想不想活,我都不能讓你死。”
黑袍人的手上燃起了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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