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宮。"皇諾兮扶起小蝶,清冷的聲音喚回了一衆侍衛的魂魄。
不理會後面那依舊像柱子一樣矗立的丞相府的衆人。那些侍衛一個個像鬥赢的公雞一樣跟着皇諾兮走了出去。
"小姐!二小姐!姐姐!"走出丞相府沒多遠,丞相裏就像翻了天一樣炸了起來。
皇諾兮冷冷的勾起嘴角,這隻是一個開始。
"娘娘,現在已經傍晚了,我們還要回去麽?"一個侍衛上前,像跟自己主子那樣恭敬的對皇諾兮說道。
皇諾兮的能力已經折服了他們。
"你們是屬于誰的手下?"
"回娘娘,奴才們是羽林軍,直屬于羽林尉大人帳下。"
皇諾兮沒開口,等着他的下文。
"奴才們接到任務,說是護送娘娘回丞相府回門。"
"你們屬于羽林軍的精英了?"
"奴才們是羽林百旗軍。"
"百旗軍很厲害的。"小蝶在旁邊低低的開口,聲音裏滿是虛弱。
"找個客棧住一晚吧,今天就不趕往皇宮了。"皇諾兮淡淡道,"倒是委屈你們了,來趟丞相府都住不進去。"
"奴才不敢,奴才不委屈。"這是侍衛齊聲說的。
走了沒多遠,便到了繁華的地段,皇諾兮随意尋了一家客棧,剛要走進去,便聽到有打仗的聲音越來越近。
侍衛們拔劍擋在了她的面前。
"阿澈……"那一襲白衣勝雪的身影直接掩蓋了一切。
"保護好她,帶她回皇宮。"皇諾兮把小蝶送到一個侍衛的身邊,就沖了出去。
她什麽也保證不了。
"娘……"一侍衛剛剛開口就哽在了那。其他侍衛也是齊齊一頓。
皇上……
那追殺那白衣男子的不正是他們高高在上的帝王,冬錦的天,錦莫痕嗎?
他們有幸在一次宴會時,見到了皇上一面。但這個白衣男子他們确實不識,能被皇上追殺,想來身份也不一般。
錦莫痕手下的一衆暗衛和白衣男子的手下混殺着,場面有些混亂。侍衛們剛剛要動手,讓人嘡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
錦莫痕的一個手下刺向白衣男子的一劍延長了一倍,本以無險的劍卻直直的紮向了白衣男子的心口。
白衣男子已經來不及躲開,他的手下也來不及支援。這時卻突然闖進了一道藍色身影。
"噗……"那藍色嬌軀一口鮮血吐的驚心動魄,那柄劍直直的穿過她的心口,穿了過去。
她活不過去了。
"小姐!"小蝶在後面撕心裂肺的喊道。
"姑娘……。"白衣男子抱住她,有些慌。
"阿澈,我死了能在你心裏有一絲位置嗎?"皇諾兮眼神直直的看着君離澈,語氣裏滿是渴求。
君離澈直接就怔在了那裏。
"阿澈,我不求能陪你到老,我知道我也沒有站在你身邊的資格。我隻求……"皇諾兮的聲音已經斷斷續續了,她的眼前,是她那阿澈哥哥,他的眉眼,有些許擔憂。
"你能……記得我……你的心裏能有……一點我的……位置,記得你的……阿然……愛了你十餘年……"
皇諾兮是帶着微笑閉上了眼睛。
真好,她是死在她懷裏的。
"君離澈!你别忘了你還有凝兒!"錦莫痕已經停止了攻勢,看着他抱着她的痛苦樣子,咆哮道。
他們兩個會鬧成現在這個樣子,不全是因爲那傾城無雙的女子——唐凝嗎?
那個始終站在他身旁,不論他怎樣,都不曾感動過的人。
"我不認識她,凝兒是我的,不用你多心。"君離澈擡起頭,冷冷道。
不認識她?
錦莫痕竟然有些爲皇諾兮可憐,連命都不要的那麽一個人,對他什麽不求了。竟然隻換來他這麽一句話。
"回宮。"看了一眼皇諾兮那絕美的面容,錦莫痕垂下了眸子,下令道。
爲什麽她們都在他身邊,他哪一點比不上他了?
看着錦莫痕走遠,君離澈怒吼道:"還愣着幹什麽!趕緊回夏杉!她要是死了你們全部陪葬吧!"
"主子,唐姑娘在皇宮。"暗衛的一句話直接就澆醒了君離澈。
凝兒……凝兒不會容忍他還有别的女人的。這個女人他不識,一定是認錯人了。
君離澈這時已經開始找理由推脫他身上那重重的虧欠。
他怕再發生上次那樣的事了,他不能失去凝兒,一天都不能。
"照顧好你們的主子。"君離澈把皇諾兮推到了侍衛的手裏,然後轉身就走。
走的那麽決絕,沒有一絲留戀。
"小姐!"小蝶撲到皇諾兮身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的小姐完了,她活不過去了。
一衆侍衛還沒緩過神,剛剛發生的實在沖擊太大,他們已經理解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