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一個妃子和皇上和離,這在曆朝曆代都是沒有出現的。因此,朝堂上正嘈雜着。錦莫痕以皇諾兮乃丞相最疼愛的女兒,不忍破壞了其名聲爲由,直接就将皇朝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皇上,臣有事啓奏!"皇朝站在那思考了很久,終于站了出來。
"丞相請講。"
"皇上請允許我二女皇流鳳進來。"皇朝眼睛灼灼的看着錦莫痕。他的把握全都在這裏了,以皇流鳳的魅力,相信皇上也會折服的,這自古哪個男人受的住美色?
聽到他這話,那隐藏在冕旒後面的薄唇勾起一抹冷笑,扶手一輝"準了。"
立刻就有兩個丫鬟扶着皇流鳳走了進來,那些官員的眼裏無不流露出憐惜的目光。皇朝滿意的看着那些人的表情,然後轉過頭心疼的看着皇流鳳。
此時的皇流鳳身上多處繃帶,隻有那張臉沒事。
"丞相,你二女看似受傷不便,這請上朝來做什麽?"皇上的語氣并沒有于皇朝期待中改變,依然那麽淡漠。
皇朝聽着錦莫痕的話,心裏沒了底。不過既然已經到這步了,他就隻能走下去。
"啓禀皇上,小女這身傷,便是皇諾兮那個孽女打的。"
一語驚起千層浪,頓時大殿裏響起了各種聲音。有不信的,有說應該嚴懲皇諾兮的。
錦莫痕冷笑着看着下面的反應,他應該是這整個殿内最相信皇朝的人了。這種事,她做的來。
隻是。錦莫痕微微側眸看着角落處的殿門,她打算什麽時候出現?
皇朝的言語已經有些不堪,皇諾兮卻依舊沒有現身,錦莫痕已有些聽不下去了,冷冷的一句話瞬間震懾了整個朝堂。
"皇丞相,你可記得皇諾兮本是朕的妃子?朕記得朕娶的是丞相你最疼愛的女兒。"
皇朝的老臉刹那間毫無血色。
門外的皇諾兮卻詫異的看向了錦莫痕所在的方位。她确實是想聽皇朝說完的,她想看看她這所謂的爹到底能到什麽地步,更想知道的是這在她眼裏一無是處的男人當初是怎麽吸引的這具身體的娘親。
"皇上……這。"皇朝已經緩過神,絞盡腦汁開始想對策。一時大意竟然忘了這件事,看來他确實老了。
"丞相但說無妨。"
"回皇上,我這二女乃冬錦第一才女這是衆所周知的,這事要是傳到别的國家,流鳳被庶妹打了,這不是打我們冬錦的臉嗎?我在怎麽疼愛皇諾兮此時也不能再包庇她了!"話到最後,皇朝已經一臉意正言辭。他隻剩這一個法子了。
"丞相大人可真是爲國着想啊。"錦莫痕還沒開口,那道倩影終于出現在了衆人的視線裏。
白裙翩翩,傾國傾城。
一時間大殿裏又亂了起來。
皇諾兮知道,她從未出現在衆人的視線裏。不理會那些驚豔的目光,皇諾兮擡頭,不卑不亢的對錦莫痕道,"皇上,臣女可以進入嗎?"
錦莫痕沒有應聲隻是淡淡的點了一下頭。
皇諾兮每一步走的袅袅婷婷,蓮步生花。應有的禮儀沒有少一絲。
"丞相大人可真是個好官。"走到皇朝對面,皇諾兮淡淡的看着皇朝。
"大膽!居然這般稱呼爹!"皇流鳳尖叫着,像一隻恬噪的母雞。
皇諾兮皺起了眉頭,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給過皇流鳳。
"放肆!朝堂上豈容你喧嘩!"不用皇諾兮開口,已經有人搶着幫她。
早在她出現的時候,朝堂上便再有沒有一雙眼睛停在皇流鳳身上。大家的眼睛都不瞎,誰更絕色自然都心知肚明。
皇流鳳吓得噤了聲,往後站了站。
錦莫痕似是在看戲,從皇諾兮進入後,他便一句話沒有說過,他也想知道皇諾兮的本事。
"丞相大人,我數十年來有資格叫您一聲爹爹嗎?"
"諾兮不要鬧了,這是在朝堂之上,回家後爹爹陪你鬧。"皇朝的目光躲閃着,始終不敢去看皇諾兮,她那平靜的目光像一把冷刀一下一下的割在他的心頭。他從不曾見過的女兒原來是這般模樣。
"你女兒确實是我摔的,你不是要替她讨公道嗎?"
"諾兮,她是你姐姐,你道個歉就好。"
皇諾兮冷眼看着那已經愧疚的低下了頭的皇朝,這種時候才想起虧欠,她受欺負的時候他在哪?"丞相大人,你看好了。"皇諾兮從袖間拿出一枚柳葉刀,狠狠的切斷了一縷青絲。
"你!"皇朝終于看向了她,那目光裏滿是不可置信。
朝堂上這時已經靜谧無聲,事情的發展已經超過了他們所有的預料。
"丞相大人可知這是什麽意思?從今日起,我們毫無關系,其實以前也是毫無關系,今日不過就是公衆于世罷了。"皇諾兮讓那一縷青絲從指尖滑落,冷笑着對皇朝說道。
"孽畜!"皇朝伸手狠狠打了皇諾兮一個耳光,全身顫抖着,似是真的很氣憤。
皇諾兮輕輕摸着那紅腫起來的臉頰,轉過身對錦莫痕道"皇上,可是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是。"錦莫痕仿佛已經猜出了皇諾兮的想法,心裏有些贊賞。
"丞相大人,你打了我一個耳光,還侮辱了我的人格。那句孽女就算了,畢竟那時候你還是我爹。但是現在我們可毫無關系了,我是個活生生的人類,你卻辱罵我爲畜牲,這嚴重傷害了我的心理。這聲孽畜我就當是皇流鳳被打的還擊,但是,這個耳光……"皇諾兮摩擦着那片紅腫,眼睛看着地面,不冷不熱的道。這席話她說用了幾個現代的詞,說古文她可說不過這些老古董,讓他們聽得雲裏霧裏的對她也有好處。
"你想打我?"皇朝已經赤紅了眼睛,皇諾兮拆穿了他,欺君之罪在所難免。他已經失去了理智。
"我一介女子,定是沒什麽力氣,聽聞丞相大人也是習武之人,民女我就不擇手段了。"皇諾兮最後一句話是看着錦莫痕說的,在朝堂上動手,有點逾矩了。
錦莫痕遲疑的點了一下頭,這一鬧,就必須徹底鏟除皇朝了。
皇諾兮走近了皇朝。
"你真敢打我?"皇朝猙獰的看着皇諾兮。
皇諾兮不置可否,伸手搭上了皇朝的肩膀。皇朝還是不相信她敢動手,隻是瞪着她。
"轟。"皇諾兮用出了這具身體的所有力氣,皇朝被摔在地上已經不知死活。
朝堂一瞬間連呼吸的聲音都沒有了。
"皇上,沒民女什麽事了,民女告退了。"皇諾兮對錦莫痕說道。練武之人可真是不一般,她雖然在皇朝沒有準備的情況下,摔倒了他,可她自己的手指頭卻跟抓了石頭一樣火辣辣的疼。
"嗯。"錦莫痕依舊沒有多說什麽。
直到皇諾兮走出大殿後,朝堂裏才漸漸響起了聲音。
"傳太醫,看看皇丞相有沒有事。"錦莫痕的表情從來沒有變過。
底下的人都噤了聲,錦莫痕可完全是靠實力坐穩這皇位的。誰都猜不出他的心。
"愛欽們若是沒事那便退朝吧。"錦莫痕看着底下那忙碌的太醫,淡淡道。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底下跪到了一片,沉默着退出大殿後,所有的官員都像是發現了新物種般激烈的讨論着。皇諾兮帶給他們的震撼太大了。
"啓禀皇上,丞相大人無礙,隻是有些氣血上身而已。"那老太醫拿着藥箱站在一旁。
"嗯,你下去吧。"錦莫痕揮了揮手。
太醫行了個禮,緩緩的走出大殿。
錦莫痕看着那依舊倒在地上的皇朝沉思着,現在必須要鏟除他了。隻是他手上那兩支軍隊……錦莫痕是個愛才的人,皇朝手下秘密訓練的鐵騎、金騎兩隊都是戰士中的佼佼者,若是能爲他所用,倒是不浪費資源。
"把他送到太醫院去,就說在那養傷。"錦莫痕對身旁的小太監吩咐道。
他要想一個萬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