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墨賭坊因爲皇諾兮那些稀奇古怪的點子,每天都爆滿,六樓已經開放了,還是人滿爲患。
而每天露臉的管事也隻有墨亦軒另外兩個手下,紫钰和青空。
墨亦軒似乎并不在賭坊裏,從那日以後,便再無人見着他。藍淵依舊在閉關。皇諾兮一日也不出房間,飯菜都是小蝶端進去的。
這樣持續了十多日,皇諾兮終于神采奕奕的出現在了衆人面前。
"小蝶,備馬車,我們去枯藤譚。"在賭坊轉了一圈後,沒有發現藍淵和墨亦軒的影子,皇諾兮對小蝶道。
"小姐要自己去嗎?"
"那還跟誰一起?藍淵嗎?他不是閉關呢嗎?"皇諾兮不解的反問道。
"驚鴻會前這段日子是最危險的,每個幫派好像都對仇家下手了。前些日子行刺唐凝姑娘的那些人就是天下三大派之一的修羅谷。"小蝶有些緊張的說道。
"你也覺得我比不上她嗎?"皇諾兮定定的看着小蝶。
小蝶瞪大眼睛看着皇諾兮,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君離澈是皇諾兮愛的人。
"小姐,唐凝姑娘是我們女子心裏的傳奇。而小姐您,小蝶相信,您隻是被掩藏了,和任何一個女子比起來,您都不會輸。"小蝶很認真的說道。
皇諾兮點點頭,什麽都沒說。小蝶是個單純的孩子,她不會說什麽假話。明明确實是很敬佩自己的,卻沒有貶低唐凝。這說明唐凝卻非一般人。
沒見過唐凝時,聽錦莫痕的描述,她以爲她隻是個美貌無雙的女子,見到唐凝的時候,她承認了,唐凝确實是個絕色女子,身上有一種清涼的,不識人間煙火的氣質。而且,她會武。
曾經皇諾兮想過無數個她的情敵的樣子,卻從未想過錦莫痕愛上的是這樣一個女子。
他不是說過他不喜歡這樣的女孩嗎?
所以她才……放棄了……
明明以她的資質,她也會是頂尖高手的……
"小姐。"小蝶打斷了她無法回想的曾經。
皇諾兮無力的看着她。
"小姐,您會赢的。"
皇諾兮無力的眼瞳蓦然間恢複正常,看向小蝶的目光有些許訝異。
"小姐,如果是以前的您小蝶不會這麽相信,但是現在的您,小蝶不相信有什麽可以擋住小姐。"
"好了,小蝶,去備車吧,既然沒什麽可以阻擋我,又有什麽可怕的。"皇諾兮站起來對小蝶說道。
小蝶應聲走了出去。
皇諾兮看着小蝶的背影感覺有些鼻酸,小蝶自小便跟在她身邊,定是打小便把自己當成了下人。剛剛那番話,其實說出來是需要勇氣的,如果是在宮廷中,會因爲多嘴什麽的收到責罰的。她一直沒有強調小蝶不必過多禮儀,也是因爲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小蝶的改變需要時間。這已經算是一個好的開頭了。
"小姐,車備好了。"小蝶推門而進。
"簡單收拾一下,我去下面拿銀子去,我們低調點離開。"皇諾兮點了點頭,走出門。
有錢就是王道,所以出門就算什麽也不帶,必須得有銀子。
樓下管賬的已經習慣了皇諾兮沒事來領錢出去玩的事情,除了對皇諾兮這次領錢的數目有些驚訝之外,并沒有多問什麽。
藍淵,有緣再見。
坐在馬車上時,皇諾兮掀起了窗簾的一角,對着七樓的某處心裏默默說道。
墨亦軒不會見不到的,她對他那麽有利用價值,而藍淵……如果他知道她在哪裏,會不顧一切的。
可惜,如果可以在阿澈身邊,一切對她來說都不足輕重。
"走吧。"皇諾兮放下簾子,淡淡的說道。
"趕路。"小蝶點點頭,對車夫喊道。
車夫揚鞭一揮,馬兒便奔了起來。
皇諾兮微微翹起了嘴角,她終于去追尋她的愛了。她終于不必再容忍了。
"小姐,這片樹林中山賊很多的。"小蝶擡起簾子看着外面的景象,小聲說道。
"嗯。"皇諾兮閉着眼睛,連眸子都不肯擡一下。
"打劫!"馬兒一驚,馬車顫抖了一下,小蝶一邊罵着自己烏鴉嘴,一邊小心的看着外面的情況。
"小姐,外面有七個人,您先走。"小蝶看着不爲所動的皇諾兮,焦急的說道。
"你擋住他們?"皇諾兮戲谑一笑,然後站起身掀起了簾子。
"小姐危險!"小蝶緩過身,驚訝的撲了出去。卻被眼睛的現象鎮住了。
皇諾兮袅袅婷婷的朝那些山賊走去,山賊們一個個看着都看呆了,由着皇諾兮走近。他們想不到世上還有這樣絕色的女子。
"Fuck!"皇諾兮抓住最近的那個山賊的胳膊,朝另一個山賊摔去,然後側移幾步,以同樣的方法摔倒了另外兩個。
山賊再愣,此時也明白發生了什麽,剩下的三個山賊齊齊舉刀朝皇諾兮劈了過來。
皇諾兮擡手接住了一把刀,反手紮進了山賊的身體,然後用他做了肉盾,抽出他身體的那把刀砍死了另外兩個山賊。之前被她摔了的山賊早就沒了氣息,一瞬間地面上便七具屍體。
"小姐,你沒事吧。"小蝶愣了很久以後,跑向走了過來的皇諾兮。
"趕路。"皇諾兮跳上馬車,對那個已經石化的車夫說道。
車動了以後,皇諾兮才平靜的對小蝶說道,"沒事,快些趕路,趕上其他去枯藤譚的人,便不會有什麽事了。"
小蝶點點頭,然後交代外面的車夫快些,又緊張的看着皇諾兮。
"沒事啊。"皇諾兮無奈的對她說道,偏過頭似乎又安睡了。
小蝶看着呼吸平穩的皇諾兮才安下了心。
而皇諾兮心裏卻不平靜了,真正的皇諾兮會武?剛剛那一氣呵成的動作是身體帶動着皇諾兮去完成的。而且感覺起來完全就是她隻是熱身了一下。
她也是高手?她怎麽會死?
一瞬間皇諾兮居然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陰謀之中,一路上都在沉默着思考。
馬車趕上那些同去枯藤譚的人後,便沒了什麽擔憂。
她似乎已經可以抓住她的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