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生找到皇諾兮的時候,皇諾兮正在站在他呆過的那棵紅棗樹上發呆。
“你在幹什麽?”凰生站到了她的旁邊。
“哦,凰公子。”皇諾兮偏頭看了一眼,聲音很随意。
“你在看什麽?”凰生又問了一遍。
“看阿澈。”
凰生順着她看的方向看過去,那裏不是君離澈的寝宮。
“你想見主上嗎?”
“恩。”
“就這樣?”凰生看着皇諾兮一直不曾轉過來的臉有點詫異。
“這個時間阿澈應該在早朝,我就是想見也要待他不忙。”皇諾兮轉過頭來,臉上帶着點笑。
凰生有些愣住。
他不知道怎樣描述皇諾兮剛剛那個笑容,就像一個賢惠的妻子被問起在外辛勞的丈夫時那份體諒。
皇諾兮現在身份最多不過就是個君離澈随便一個屋子住的一個女子,甚至還沒有被臨幸過。
她哪來的的這份幸福?
“主上要見你。”凰生看着皇諾兮的臉,語氣有些僵硬。
“恩。”皇諾兮點了點頭,跳下了樹,朝之前見面的地方走去。
凰生看着她不緊不慢的步伐,眯起了眼睛。
爲何他感覺她一夜之間換了個人?
皇諾兮其實并沒有那麽坦然。她這般平靜不過是因爲她已經滿足了。
在他身邊,怎樣都好。
現在她倒有些感謝穿越了。不管是他的小妾還是什麽,她終于在他的身邊了。
“阿澈。”皇諾兮走到亭子的時候,君離澈正對着手上的茶杯出神,皇諾兮輕輕的叫了一聲,臉上有明亮的笑容。
君離澈擡起頭的時,恍恍惚惚的看不清她的面容,隻覺得面前的女子那般美好。美好的讓人不忍傷害。
“阿澈。”皇諾兮坐到他對面,倒了杯茶,語氣很歡快,“今天這麽早就下早朝了嗎?”
“取消了。”
皇諾兮先是一愣,後來語氣都有些發抖,“阿……阿澈哥哥,想做什麽嗎?”
君離澈的眼神一變,掩飾性的喝下了一口茶。
這般舍命救他的女子,他倒真的不忍心傷害。可惜她的心裏隻有唐凝一人。但不知怎麽,将她趕出宮,這般離開他,他竟然做不到。
雖然這開始便隻是一個謊言。
他哪裏知道這個女子口中的‘阿澈哥哥’究竟是誰。
隻是那一日在驚鴻會上他脫口而出的是‘阿然’,而非她的本名。
便有什麽注定了。
“阿然。”君離澈表情恢複正常,輕聲叫道。
皇諾兮點點頭,眼睛亮亮的。
“陪我坐會兒罷。”君離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身邊的椅子。
皇諾兮受寵若驚的坐了過去。
君離澈有些好笑的給她倒了杯茶。
皇諾兮端起,一口飲盡。
君離澈又倒了第二杯,她還是一口飲盡。
看着她始終亮亮的眼睛,君離澈的嘴角勾出了一個弧度。
見他不倒了,皇諾兮自己吐吐舌頭,倒了一杯,然後在他始終微笑的目光裏一口飲盡。
“好了。”君離澈伸手按住了她再一次提起茶壺的手。
“這麽渴?”
皇諾兮搖搖頭。
“很好喝?”
還是搖搖頭。
“那你這是在做什麽?”君離澈有些被他逗笑了。
“阿澈喜歡讓我喝我就喝。”
君離澈看着她明亮的眼睛有那麽一瞬間的愣住。
他是記得那日驚鴻會上那冷若寒冰的女子,比凝兒還要冰冷的女子。
可是今日她竟然這般美好,這般溫暖。
美好的讓人移不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