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錦主城裏最大的賭坊。
墨亦軒站在窗邊,手裏的茶已經渾然涼透了卻不知。
“主。”房間裏響起聲音。
墨亦軒沒反應。
“快六月了。”
墨亦軒轉過身來,眼眸是妖冶的紫色,他微笑着點了點頭,然後眸色恢複正常,一口飲盡手裏的涼茶。
房間裏又恢複了寂靜,墨亦軒看着手裏的空茶杯發愣。
他知道她過得不好,并非不好,隻是于她,她可以有好過唐凝的生活。
隻有那樣的生活才配的上她。
他也許是懂她的。那麽不好她還是那麽渴望。
人們對于自己想得到的東西總是不計後果,不顧代價。
像墨鴻峰爲了江山可以犧牲視他如命的女子。
像皇諾兮爲了他别無他求。
像他……
墨亦軒的臉上突然出現笑容。
冰冷的笑容。
“主子。”
墨亦軒眉間有異樣的看向了門口。
“進。”
“出關了?”墨亦軒坐下來,道。
“是。”藍淵低着頭。
“讓我看看你有什麽長進!“墨亦軒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不留餘力的打向了藍淵。
藍淵沒有動,任憑那茶杯打向了胸口。
“咦?”墨亦軒的神情有些訝異。
他用了五成力,卻沒傷着藍淵。
“武功大進啊。”
藍淵低着頭,沒說話。
“下去吧。”墨亦軒揮了揮手。
藍淵點頭,下去了。
墨亦軒看着被藍淵關上的門,眸色深沉。
“皇老闆在哪?”藍淵下到一樓,随便抓了個人問道。
“哦,藍淵你出關了。這些日子發生好多事。”一臉絡腮胡子的大漢見到藍淵,立刻驚喜的說道。
“她在哪?”藍淵又重複了一遍。
“在夏衫。”
藍淵手上突然沒了力,“什麽時候?”
“就驚鴻會麽,皇老闆也真是厲害,天下第一女都不是對手,直接赢了比賽。結果什麽都不要。就隻問了夏衫皇帝一個問題。哎……藍淵!”絡腮胡子歎了一口氣,還想說什麽,藍淵卻突然沒了影。
藍淵輕功施展到機智,眉間隐隐出現殺氣。
她現在一定過得不好!
那夏衫的皇帝與唐凝的愛情已然成了佳話,即便是他也是聽到過一些的。她那麽愛他,她怎麽會好!
快天黑時,藍淵疲倦的靠在了河邊的一棵樹上。
隐隐聽到附近有人說話。
藍淵偏頭看見了火光,還有輕微的馬蹄聲。
“你是誰?”藍淵突然間跳到那夥人面前,領頭的男子警惕的問道。
藍淵沒開口,隻是一步一步靠近着他們。
“動手。”見藍淵來意不善,男子抽出了劍。
藍淵騰空而起,瞬息之間沒了生氣,地上躺着五具屍體。
他的本職是殺手,确實并非善類。
當年他屠了一家一十三口的時候,隻有九歲。也并非什麽深仇大恨,不過就是那家男人在街上羞辱了他。他那年還沒習武。墨亦軒突然間出現打赢了他,隻爲了讓他跟着他。
墨亦軒說,他的天賦足夠他成爲天下至強者。他渴望強,便跟了墨亦軒,一根就跟了七年。
這是他第三次違背墨亦軒,第一次是告知了皇諾兮真相,第二次是私自閉關,這是第三次。白天墨亦軒确實是有了怒氣。他沒躲隻是不想同他真正撕裂。但是墨亦軒沒傷了他倒也是令他吃驚,往常墨亦軒一半的功力足以震傷了他。
“這次閉關果真功力大漲。”藍淵跳上馬,臉上勾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駕——”望着天上的明月,他駕開了馬。
千裏之外有他日思夜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