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皇諾兮看了一眼臉色很不好看的藍淵。
“這般吓人,竟然還說無礙!”藍淵的聲音有些怒氣。
“沒事,這不真沒事嗎?”
“你過的這般不好,都無礙嗎!?”藍淵站起來有些歇斯底裏的喊道,顧不得外面的侍衛聽不聽得見了。
皇諾兮手裏的筷子掉了一根,她平靜的放下了那一根筷子,站起來看着藍淵,“我過的好不好你怎麽知道?隻要在他身邊,就是死,我也過得很好。”
藍淵盯着她幾秒,眼睛有些紅,“可我會心疼啊。”
“與我何幹。”
皇諾兮聲音淡淡的,聽得藍淵心裏像有針紮一般。
“小姐。”眼見事情有些複雜,小蝶立刻拉住了皇諾兮的衣袖,避免她在說下去。
皇諾兮深深的呼了口氣,背過身去。
“藍公子,現在已經是白日了,外面有侍衛,藍公子去洗漱一下,等下睡這裏吧。我另外跟小姐收拾一間房。”
藍淵沒應聲,看着皇諾兮的背影。
“小姐,走,先去我房間吃啦,我房間不是也不錯嘛。”見說不動藍淵,小蝶去拉皇諾兮的衣袖。
扯了幾下,皇諾兮也就被拖走了。
小蝶把皇諾兮拉到另一間房的椅子上坐下,又去端菜。
“藍公子。”進屋的時候,藍淵還怔在原地,小蝶走到他面前。
藍淵的眼神空空的。
“小姐隻是……”小蝶想解釋,卻又不知如何解釋。皇諾兮的剛剛的話兒确實太過傷人。
跟了她這麽久,小蝶也算明了一些。
她的心就是涼的。
“她有沒有生氣?”藍淵聲音低低的。
小蝶一怔。
“她那麽難過,我爲何要這般說……”
那一瞬,小蝶是心疼面前這個男子的。
她看着他垂着頭,卻又不知該作何安慰,最後隻得歎口氣,留下一句‘藍公子,你莫多想’,關門而去。
小蝶進屋的時候完全忽視了門口的那群侍衛。
阿漢聽着兄弟們的話,腦袋有點暈,“你們眼花了。”
“怎麽能眼花,這院子裏就他娘的兩個人,除了那個小丫頭就是她,她沒死!”
“起死回生?這女子命夠大啊。”侍衛嚷嚷的。
“那晚不是請……”
“閉嘴。”阿漢回頭吼了一句,“嫌命長了是不是!”
那侍衛也是受驚似的四處望望,然後安靜了。
“你去看看。”有人推阿漢。
阿漢搖了搖頭,很是孬種的說道,“我不去,要是真的就完了,她可脾氣不好,你們誰愛去誰去!”
侍衛靜了靜,也沒人說阿漢窩囊,也沒人敢去。
畢竟皇諾兮的脾氣不好這是有目共睹的。
“算了,她要真好了,肯定會出來曬太陽的。”阿漢望着那緊閉的房門,道。
侍衛點頭附和着,皇諾兮平時什麽都不做,就是躺在椅子上曬太陽。他們也隻能看到她在曬太陽。
雖然不說了,但侍衛們的眼睛還是有意無意的盯着那扇門,阿漢更是目不轉睛。
他是個信命的人。
閻王叫你三更死,誰敢留到五更?皇諾兮那天明明就不行了,怎麽能這般無恙,難不成真的應了小蝶說的那句話?阿漢越想越覺的不可信,也就不多想了,隻是看着那扇門。
“小姐,你真的無恙嗎?”看着皇諾兮狼吞虎咽,小蝶在一旁緊盯着她。
“沒事啊,比以前還精神呢。”皇諾兮嘴裏塞得滿滿的,揮了揮小拳頭,表示自己很好。
“小姐啊,大夫說你的脈相很不穩定,說的很吓人。”小蝶回想起那日邱榮的話,便有些緊張。
“脈相不穩定?說明我特别啊。”皇諾兮很淡定,她畢竟不是這個時空的人,不特别才有問題呢。
“等會。”咽下了嘴裏的飯,皇諾兮回頭看着小蝶,“哪來的大夫?”
“宮外的,城裏最好的大夫了,我們以後要去謝謝邱大夫的。”
“行啊,小丫頭能耐了啊,被這麽一群人看着,還能從宮外帶人。”皇諾兮立刻有些驚喜,果然跟着她的人,都不差。
“你也會武功?”皇諾兮期待的盯着她。
“小姐,我還沒說完啊。我哪裏會武功,我也沒這個本事,是皇上和凰公子來了。”看着皇諾兮期望的眼神,小蝶有些無奈的道。
“阿澈!?”皇諾兮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本來是藍公子先到的。”小蝶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皇諾兮,見她無異,才繼續道,“藍公子剛剛到,皇上和凰公子便進來了。還好藍公子躲上了房梁,吓死我了。”
“沒躲過去。”皇諾兮盯着衣袖上的一朵梅花。
“凰生的武功是我到現在見到的武功最高的,藍淵雖也是高手,但并不是他的對手,該是他潛進宮的時候,便被凰生發現了。”
“啊!”小蝶一聲輕呼。
“既然發現了,爲什麽沒動手呢?”
他國人氏半夜潛進皇宮,無論是何緣由,都該是定罪的,何況藍淵同他們并不認識。
“還好沒動手,不然藍公子就完了。”小蝶輕輕撫着心口,似乎驚到了。
“阿澈果然還是在乎我的。”皇諾兮心思一轉,便忘了藍淵這茬事兒。
“小姐,藍公子許是從東錦馬不停蹄的趕過來的,他衣服上全是灰塵,隻是爲了看你冒了多大的風險。”小蝶不死心的又提起了藍淵。
“他那人一直都那樣,上回從錦莫琉那把我救出來不也是不顧後果嗎?”随口一說,心緒卻回到了那天他救她的晚上。
是啊,他怎麽就那麽一直不顧後果呢?
“你讓他歇歇,我去看阿澈,回來再說這事兒。”心裏全是君離澈,她已經沒了思考的心思,匆匆的說道。
“小姐,現在是白天!”剛剛推開門,小蝶焦急的喊道。
皇諾兮同門口那群詫異的侍衛對視了一眼,退回去關上了門。
“呼。小姐你吓死我了。“見皇諾兮回來,小蝶舒了一口氣,開始收拾桌子,”小姐,你去歇會吧,我去洗碗。”
“好。”皇諾兮應一聲,開門出去躺在了椅子上。
“她真的在曬太陽!”門口的侍衛聲音都壓不下來。
“看見了,小點聲。别讓她發脾氣了!”旁邊的侍衛緊張的拍了一下他的頭。
阿漢怔怔的看着那慵懶的人,腦袋裏隻剩一句話。
這世上有一種人,閻王不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