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生後來在宮門口站了很久,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也沒人敢問。
皇諾兮日夜兼程的在趕路。
第二日晚上的時候,有士兵追了上來,“歇會吧,馬都受不了了。”
“還要多久。“皇諾兮凝望着前方漆黑的路。
“一日。”
“停。”到了一條小河邊,皇諾兮拽住了馬。
“籲……”士兵的聲音夾雜些喜悅。
“讓馬歇會,繼續趕路。”皇諾兮下了馬。
士兵面面相觑,臉上有些怨氣。
“你算什麽啊,我們憑什麽聽你的。”終于有士兵忍不住了,開口道。
“就是,連着趕了兩日,别說人,馬都受不住了,你竟然還說讓馬休息一下我們就走。”
“你本來是個囚犯,現在越了獄,已經是重罪了。”
“呵呵。“皇諾兮轉過了身,涼涼的笑了一聲。
士兵們噤了聲,不動聲色的後退了兩步。
“你們爲什麽之前要跟着我?”
“凰護衛下的命令,但你這般實在是不把我們當人看!”
“我難道沒有在趕路嗎?”皇諾兮的語氣冷冷的。
士兵沒再說話,場面有些僵持。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你們要休息?”皇諾兮若有若無的歎了一口氣。
有士兵已經變了臉色。
“我們要休息,再這樣下去我們肯定會死在路上的。”中間的士兵壯着膽子站了出來。
“還有嗎?還是他一個人代表你們全體?”
士兵們全都低下了頭,沒人敢接話。
“我出一千兩,把我帶到地方就可。”皇諾兮拍了拍正在喝水的馬。
士兵臉上的表情變了,對看了幾眼,有人先發問,“你哪來的錢?”
皇諾兮一把撸起袖子,扯掉了一根絲帶。
“誰帶路?”
她在另一個時空家境優越,不曾缺錢,在這個時空不管因爲什麽原因,她同樣不缺錢。且這更讓她明白錢的好處,不論是對人或者對事兒。所以她身上總是帶着足夠的錢,若是出遠門,必是做好保險,比如現在這樣。
“我來!”終于有人受不住誘惑了,上前一把拿過皇諾兮手中的那張銀票。
皇諾兮當着饑渴的士兵的面兒将餘下的銀票重新綁到了胳膊上。
“走吧。”跨上馬的當兒,她清楚的看到有士兵的目光已經有些發紅。她歎了口氣,“别動歪心思,我不想殺人。”
果不其然,盯着她胳膊的目光全都沒了。
“走。”皇諾兮用下巴示意那個願意帶路的士兵。
士兵拍了拍馬的脖子,握緊了缰繩,馬兒立刻跑了出去。
皇諾兮跟在後面,時不時眨一下已經發澀的眼睛。
兩人就這樣一直從黑夜趕到了白日,路過最後一個村子的時候,皇諾兮下馬買了些吃的,讓馬歇了會兒。
那士兵接過皇諾兮給的吃的,甚是驚訝。卻也沒有多說什麽。
潼關是夏衫邊界的第二個城。
這裏地段很好,邊靠青山,又有一條湖,本來這裏經濟發達,人口衆多,很是繁榮,如今街道卻空無一人,城牆上站滿了人,緊閉的城門外更是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