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諾兮僵硬的站在馬背上,死死的盯着帳篷。
帳篷裏沒了動靜。
蠻族士兵感覺到了不對,開始頻頻看向帳篷那裏。
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消息,蠻族士兵慌了神。進攻沒了力,連躲閃都慢了半拍。
皇諾兮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她猜對了。
“兮兒!”藍淵受驚般的接住了皇諾兮倒下來的身體。
皇諾兮的臉上毫無血色,蒼白的像個死人。
藍淵慌了神。
“走。”幾乎是他的腳拖動着他上了馬。
“阿澈說潼關不能破!”皇諾兮突然間抓住了藍淵的衣領,一雙眼睛血紅空洞,藍淵真的覺得心疼。
隻一句,便松了手,歪過了頭。那場景吓住了藍淵。
“繼續殺!殺光了人報酬五倍!”是小蝶的聲音,小蝶站在黑衣人的中間,用力的喊道。
黑衣人集體愣了一下。以江湖人的觀點來看,他們是理解不了爲什麽他們作爲冬錦人氏竟然這般死心塌地的爲夏衫守一座城。
小蝶喚醒了藍淵,他輕輕伸手覆上皇諾兮已經沒有溫度的臉龐。
“藍公子,帶小蝶走!潼關絕對不會破!”小蝶站在那裏,喊着喊着就哭了出來。
藍淵轉過頭微微對她點了點頭,便駕着馬疾馳而去。
小蝶站在那裏,哭的蹲了下去。
她沒受傷,也不疼。可是她看着皇諾兮隻覺得心疼。
她真的受不了皇諾兮這般瘋了似的守一座城,隻是爲了别人的一句話。
一句‘潼關不能破’,于是她根本不管這本來就是一場勝負已分的戰役,不管她不能在射箭,不管她會死。
她明明都已經昏迷了,最後那是什麽,猛然驚醒,隻爲了說一句,‘阿澈說潼關不能破’,她連意識都沒有了,那已經印在了她的腦海裏。
她是她的小姐,她不能讓小姐的努力全都白費。她要保走小姐,就算一定要有人死在這裏,也該是她。
潼關不會破,小姐說過的話,絕對會實現。代價她來給。
潼關城門前,血流成河,屍體遍地,多的是殘胳斷腿,沒有人講得出這裏發生過了多麽精彩的殺戮,多麽令人痛恨的一句話。
蠻族實際上隻有四個首領,沒了首領,蠻族士兵一下子潰不成軍。
黑衣人們打起來省了很多力氣,就像是肉鋪切肉的大漢一樣。
天邊隻剩一抹火紅的夕陽時,潼關城門前終于安靜了下來。
城門輕輕被打開,立刻就響起了焦急的聲音,“快,快扶他們進去!”
“那邊看看還有沒有活着的。”
小蝶疲倦的看着潼關城裏的百姓四處忙活着,尋找着還有可能生還的士兵。
黑衣人靠在一起,接過百姓拿過來的水壺,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踹了口氣道,“五倍啊,真不好拿!我他娘的頭一回殺這麽多人,操,在床上都沒這麽累過!”
“就你,半香郎,你省省吧,誰他娘的能艹這麽長時間。老子請客,鳳求凰随便挑!”
“準了?我就要安雅姑娘!”鬥笠黑衣人突然間來了精神,湊了過來。
“打安雅姑娘主意的人多了去了,你靠邊吧。”
“可不能這麽說,誰久誰赢!”
“哈哈哈!”
小蝶在一旁聽着他們的葷段子卻是怎麽也笑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