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關與渭城雖然是離得最近的兩個城,卻遠的讓人惱火。
黑衣人爲了早些歇息全都拼了命似的狂奔着。
小蝶吹着涼涼的風,越吹越清醒。
她其實才是最累的,所有人都是會武的,隻有她尋常女子一個。其實也無非這般拼命,隻是皇諾兮再一次遠在天邊,還是身受重傷,她安不下心。
藍淵騎着馬一路狂奔,路上他一直緊張的看着懷裏的皇諾兮,可是皇諾兮一直都是那般毫無生氣。到扶蘇關的時候,他幾乎是踉跄着下了馬,不顧路人好奇的目光,跳到屋頂上飛奔。
看到一家大一些人比較多的醫館,藍淵跳了下去。
“怎麽插隊啊!後邊排着去!”
“哎哎,說你怎麽不聽啊,後面排着去!”藍淵一落地便抱着皇諾兮走到了大夫的眼前,身後的人嚷嚷着。
“閉嘴。”藍淵隻是淡淡的吐出了兩個字。
身後的人了愣了一下,繼而開始拍打藍淵的後背,“哎我說你這人,插隊你還有理了是吧!讓誰閉嘴呢!你趕緊給我起開!”
藍淵眸子一暗,轉過了身,站在第三的人立刻和藍淵打了個照面。
“死……死……死人了……殺人了!”那個年約三十的婦人眸子驚恐的睜大,結結巴巴的喊道。
“啊!殺人了!”院子裏一瞬間亂了起來。
“看病。”藍淵轉過身,冷冷的看着愣住的大夫。
大夫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顫巍巍的捏住了皇諾兮的手腕。
大夫的額頭上流下一抹冷汗,畏縮的看了藍淵一眼,又繼續閉上眼睛把脈。
藍淵在皇諾兮身後輕輕的抱着她,即便是懷裏的嬌軀已經毫無體溫,他還是那般輕輕的,生怕弄疼了她。
“這位姑娘……”過了許久,大夫開了口,斟酌了一下繼續說道,“傷勢極重,老夫沒有這個本事救治。”
“你說什麽。”
“公子,公子,有話好好說!”瞥見藍淵的臉色陰沉起來,大夫吓得發抖,不着痕迹的将椅子向後挪。
“大膽反賊,光天化日之下殺人!眼裏還有沒有王法了!”看見門口的人後,大夫沉沉的呼了一口氣,可算得救了。
藍淵輕輕抱起皇諾兮轉過了身,目光淡淡的看着門口那一衆捕快。
“大膽反賊,還不乖乖認罪!”領頭的捕快接着喊道。
從藍淵殺人到捕快到來,不過半柱香的時刻,由此可見,扶蘇關的治安的确不賴。
“讓開,我今天不想殺人。”
“大膽反賊還敢口出狂言,拿下!”領頭捕快臉色一變,喝道。
一衆捕立刻拔了劍圍了上來。
藍淵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皇諾兮,忽而跳上牆頭走了。
“追!”身後傳來領頭男子的聲音。
藍淵并不是不想殺人,于他來說,殺人就跟走路一樣簡單,可他擔心的是皇諾兮。
跟她比起來,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捕快的武功其實跟士兵是半斤八兩,打起來頂多撐得時間久一些。
沒幾個轉彎,藍淵就甩沒了他們。
去渭城是來不及的,皇諾兮現在的狀态那麽吓人,藍淵四處看了看,跳進了一家小一些的醫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