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門後


穿山甲章九平用短柄鏟清理掉了地上門槽外的泥土,又清理了兩側門槽上的落塵,包括上方,四面似乎都有門槽,仿佛這石門就硬生生長在這裏的,但這其中有一面是假像,不是爲了迷惑盜墓賊的假像,而是門從那裏推出來的。

“有一個問題,不知道這門該向那一邊撬,如若反了,就是累死在這也弄不開。”穿山甲也犯難了,确定不了石門開合的方向。

老k走上去捶了捶石門歎息道:“既然這樣,那沒辦法,用炸藥炸開它。”

這不失爲一個辦法,但對古墓的破壞極大,而且對我們來說也危險。

“炸,别看這裏都是結實的夯土,但它的年紀已經有兩千多歲了,弄不好,一炸就塌了,把我們活埋在這裏,成功率太低,有風險。”穿山甲反對。

我也反對:“炸絕對不行,不到萬不得以,絕對不能這麽暴力野蠻。”

“隻有一面一面試。”楊剛建議,也是目前惟一的辦法。

因爲不能确定,爲了節省時間,穿山甲提議兩側同時開鑿,這回穿山甲從背包裏拿出斧鑿,給了一份給老k,兩人同時在兩邊開工。

石門是鑲嵌在巨大的石門槽内的,所以要費些功夫才能打出一個小坑來,一時火星四射,他們叮叮當當敲了很久。我和楊剛爲他們掌燈,上官亞雄背對我們,警戒身後動靜。

“看到石門邊緣了,你那邊什麽情況。”穿山甲停下了手中的活問老k。

老k停下罵了一句:“他娘的,沒邊。”

“那好,先别鑿了,或許門是從我這邊往你那邊推的。”穿山甲扔下工具,拿起了鐵釺,很快就拼接加長好了,“照舊,我們一起用力把石門撬開。”

“能行嗎?”我有些擔心,畢竟往側面用力比下壓用力費勁。

“試試看。”穿山甲說道,“我們四個撬,上官亞雄掌燈。”

四人站好,同時向一邊推,我突然想到了可能門後存在危險,于是提醒說:“這門後,史料沒有任何記載,或許會有機關,像暗弩這樣的要命機關,大家要小心。”

“我們先移開一道小縫,探明情況再移開進入,有危險也不至于喪命。”穿山甲說道。

“不至于喪命,你這是安慰吧!”老k惜命叫道。

這番話後,大家心中都有些忐忑,畢竟未知才真正讓人感覺恐懼。

這一次,四人嘗試了比外羨門更長的時間,更多的次數之後,石門才仿佛有了動靜,微乎其微,甚至難以覺察。

兩千二百多年的時間,泥土把石門死死的吃住了,石門本身厚重,這一番的撬,讓四個壯男子體力消耗太快,都坐下休息,也不顧及地上的屍骨。

穿山甲章九平看了一下時間說:“時間不早了,我們得快些。”

于是四人爬起來準備第二輪的撬,四人中要算我的身材最瘦小,上官亞雄突然出現在我身旁,拍着我的肩膀對我說:“你來掌燈,我來撬。”

這是對男性的挑釁,更是對我的不信任,我當然一口拒絕:“不用,我能行。”

“我看算了吧,還是讓上官亞雄來,你看她軍人出身,肯定力氣比你大些。”穿山甲對我說,并分析了原因用以說服我。

我把目光投向老k和楊剛,老k繼續忍着笑說:“你就行行好吧,讓那美女來,有她加入肯定輕松搞定。”

然後老k又對穿山甲和楊剛說:“你們說是吧,這叫男女配合。”

“對,她的力量估計真比你大。”楊剛也同意。

既然我一票不敵四票,我也隻好識趣讓開,接過上官亞雄手中的手電爲他們掌燈。

“哎呀,你小心點,看穩我的腳。”上官亞雄接過鐵釺後,就聽到老k一聲慘叫,是上官亞雄踩到他的腳下,我想她應該是故意的。

“對不起,對不起,我是故意的。”上官亞雄冷笑說。

我心裏算是平衡了些,上官亞雄可爲我出了口氣,省得老k整日消遣我。

我站在他們側面,手電的光速正好順着加長鐵釺照過去,照到他們的八隻手和鐵釺頂端。

“大家别開玩笑了,集中力量,争取一次撬開這破石門。”穿山甲号令說,“一二三,用力,一二三,用力。”

四人都站在一面往牆壁推鐵釺,挺直手臂推不動,幹脆連胸也頂上去,特别是離我手電光線最近的上官亞雄,她這一頂,她後面的六隻手幾本都擋掉了光線。

“喂,你擋住光線了。”老k似乎特别注意這件事情,提醒上官亞雄叫道。

老k這麽一叫,數人撲哧一笑,鐵釺上的力量頓時消失許多,隻有上官亞雄繼續發力。原來上官亞雄把胸部頂在手背上,她那對大胸器直接擋掉了手電光線,經老k一說,所有人都心領神會,忍俊不禁。

等到上官亞雄醒悟過來,老k還瞪着眼睛看人家胸部,上官亞雄氣惱,猛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叫你色眯眯,叫你色眯眯。”

我站在一端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哎呀……我說……還能不能專心做事。”穿山甲是其中年齡最長者,也沒忍住笑,指着老k說。

“能,關鍵是……你能忍住啊!”老k憋得臉都紅了,就是不敢笑出來,身旁的上官亞雄一直盯着他。

待這陣玩笑過後,四人重新開始,隻不過,這次老k和楊剛換了個位置,把他們隔開了。

巨石摩擦的聲音傳來,在這個地下深處特别明顯,他們繼續撬,直到一道幾公分的縫隙出現才止,把加長鐵釺取了下來。

“大家先退後,以防空氣有毒。”章九平說罷,大家退至一旁,他從包裏拿出一隻小籠子,裏面是隻鳥,他把鳥籠放在縫隙口,片刻才收回,籠子裏的小鳥安然無恙,依然靈活地在籠子裏跳動。

看到這種安全的情況,老k最先湊到縫隙,打着手電往裏看,突然叫了一聲:“啊——裏面什麽都沒有。”

“裏面什麽都沒有,你還叫得這麽慘烈。”我罵道。

穿山甲章九平也看了看,點頭。我也湊到縫隙處往裏面看,果然,裏面就是一條空空的墓道,隻有一些蜘蛛網,什麽也沒有。

“撬開石門,可以進去。”老k拿起加長鐵釺。

我疑惑說:“什麽都沒有才可怕,或許裏面真有暗弩。”

“對,大家小心,千萬别莽撞,否則要留下來陪葬。”穿山甲再次提醒大家。

于是四人再度齊心,奮力之下,終于把石門撬開,之後用千斤頂頂至可以供一個自由出入爲止,站在門口,誰都不敢再往前一步,必須弄明白裏面是否安全,是否有暗弩類機關。

“試一下。”上官亞雄轉身拾起一個頭顱,她果然血性,手裏拿着骷髅頭,居然一點不害怕,到了石門口,把骷髅扔進了墓道。

骷髅頭像一隻皮球一樣向前滾去,卻聽不到它撞到東西停止的聲音,許久後滾動的聲音才消失。

“靠,這到底有多深?”老k手電的光束似乎照不到盡頭。

“誰都不知道,知道的人已經死了。”我搖頭不能給老k答案。

“沒有暗弩。”上官亞雄拍了拍拿過死人頭的手說,她一說完,便向門裏邁了一步,突然“嗖”地一聲,從左面牆内竄出一支箭矢,上官亞雄畢竟是練過的,連身體都不轉,猛地向後一蹬,整個人向後飛了出來,正好撞在擋在門口的我的身上,兩人一起倒地。

“你沒事吧?”我問背對我壓在我身上的上官亞雄說。

上官亞雄即刻翻身站起來,伸手把我拉起,歉意似地說:“我沒事,沒傷到你吧?”

我搖頭,看了一眼深不見底的墓道:“暗弩還在,曆經兩千多年居然沒有腐朽,還可以擊發。”

我看到了擊發出來的箭矢直挺挺地插在右面牆上,整支箭金光閃閃:“是黃金的。”

“黃金,這下發财了!”老k見黃金興奮得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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