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西謠擡起頭靜靜地看着他,還在等他的答案。
寂夜側目看了她一眼,薄唇微微一勾,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答案,“以後有機會的話,你會知道的。”
童西謠給了他一記白眼。
他就是在逗着她玩吧?
拿着他的手機,低垂着頭,指尖唰唰地在屏幕上點動,她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新聞中。
她是想看看新聞中有沒諸如上次警告令之類的東西,搜索了一下關鍵詞,沒有找到任何相關的信息,又順便網上了解了下童家的情況。
童家的公司雖然不能和亞奧比,可在國内來說,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了。
網上搜索下公司的名字,就彈出了一系列相關的報道。
檢索出的新聞很多,長長的占了好幾頁,最頂端的一條是二十來分鍾前發布的,非常新的一條新聞,僅僅隻發布出了這麽點時間,浏覽人次已經沖頂了。
新聞的标題是,C市名企童氏企業一夕之間瀕臨破産。
很醒目的題目,字号還是碩大号紅色加粗的。
童西謠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新聞上的“破産”兩個字,拿着電話的手在微微地顫抖,身體裏的血液在瞬間似乎全都凝固了下來。
呼吸,壓抑。
一夕之間……
好好的,怎麽會這麽快面臨破産?
童家之前出現過被人背後動手腳的情況,有過一次這樣的經曆,再加上擎亞風之前曾經通過世界各地媒體警告過她,不回去後果自負。
幾乎是條件反射性的,這個時候的童西謠腦海裏浮起了擎亞風的名字。
她才剛離開沒幾個小時,他就對童家動手了?
童西謠緊緊地握着手機,指尖一點一點扣進了手心的肉裏。
擎-亞-風!
“怎麽了?”寂夜看她臉色不對,湊過頭,視線在她手中的手機上看了一眼。
瞥見上面的信息,先是一愣,頭緩緩擡起,視線僵硬落在了童西謠的臉上。
童西謠的身體一直在不停地發顫,拳頭握得很緊,骨節一根一根地都泛白了,眸子因憤怒而充斥着一層醒目的紅色,眼眶之中似乎有什麽瑩亮的東西在閃爍。
“我先幫你弄清楚怎麽回事!”寂夜的手輕落在她的肩,輕拍了拍,安慰了她一下,拿着手機走到離她遠點的地方給國内的手下打電話去了。
童西謠看到那條新聞後腦袋裏一片空白,耳邊嗡隆隆的全是剛新聞的那幾個字。
就在前幾分鍾,她還以爲擎亞風不會真正做出更壞的事,可隻過了這麽點時間就看到這樣的消息,童西謠心裏的某個角落,崩潰了……
她的理智是完全失控的,胸口被濃濃的憤怒填滿,站起身,也沒跟寂夜說一聲,直接向着酒店外走了出去。
沒有注意到她的情況,寂夜背對着她站在遠處的一樁葡萄架下還在給國内的人打電話,詳細地在問童家的情況。
童西謠木然出了酒店,整個人跟個遊魂似的,身體完全不像是自己的。
怎麽出去的,她自己也不知道,眼神隻是空洞地看着前方,到了酒店外後直接攔了輛車,乘着車大老遠連夜來到了擎亞風的别墅。
别墅裏的燈光很亮,擎亞風這個時候在裏面。
他在看新聞,剛好看到了童家的,這麽大一家公司突然發生了這樣的事,國内外都很轟動。
他對這點也很意外,之前什麽事也沒,他才出國幾天就發生這麽大的狀況,這讓他也沒想到。
咚!咚……
屋外的門被叩響,聲音一下又一下,似乎很急。
擎亞風微愣,将手機往旁邊一扔,轉身向着門外走了出去。
來到花園的時候,視線隔着镂空的鐵門正好瞥見外面的童西謠,有些訝異于她這個時候的出現,除此之外,他的臉上還有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
她自己回來了……
踱步來到門口,打開門,兩個人的目光對上,擎亞風之前尋找了她很久,看到她,剛想惱怒地沖着她吼幾句,可是,目光一觸及她滿是憤怒的眼眸,所有未脫口的話,卡在了喉嚨。
“爲什麽要這麽做?”童西謠擡起頭,冷聲質問,聲音像是從胸腔裏擠出來的,冰冷之中,甚至還透着絲若有若無的失落。
擎亞風背脊一僵,雙眸死死地盯着她,眸光的溫度冷得讓人不寒而栗。
才看到童家的新聞她就出現了,她問的是什麽,他自然聽得懂。
她懷疑是他做的?
“爲什麽要這樣?”
“就是因爲我的離開嗎?”
“這和童家有什麽關系?有什麽你全都沖着我來?這樣算什麽?”
童西謠的情緒有些失控,這個世界上,她唯一在乎的也就一個爸爸了,他怎麽折磨她都沒關系,怎麽可以對童家下手?
“如果童家出了什麽事,我就算下地獄也會拖着你陪葬!”
身體撞進他懷裏,童西謠的拳頭一記又一記地捶打在了他的身上,打得他的胸膛發出一聲又一聲沉悶的聲響,打得自己的手心都痛得麻木。
“童西謠,你夠了!”擎亞風一隻手扣住她的手腕,想要阻止她的行爲,童西謠的手卻擡起,反手一巴掌就向着他的臉上招呼了過去。
啪!
清脆的聲音響起在空氣之中,周圍的氣壓似乎都在瞬間冷了下來。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她竟然還敢打他的臉!
擎亞風的臉保持着四十五度傾斜的姿勢,僵硬愣了好一會兒,頭緩緩擡起,盯着她的目光冷鸷得像是恨不得把她撕裂。
臉上,火辣辣的痛。
更痛的,是胸口心髒的位置……
他就這麽不值得人相信嗎?
憤怒,狂躁,擎亞風暴力地想殺人!
童西謠的臉冷冷擡起,目光無懼迎着他的眼,眸中憤怒的火焰還沒退散,“逼急了我,到時候大家撐個魚死網破!”
擎亞風忍着想一根手指掐死她的沖動,雙眸沉沉地阖上,按壓住胸中躁動的情緒,再次睜開時眸中已是一片清冷無波。
“能把網撐破的時候再說!”也沒解釋,大手拽着她的手,擎亞風以近似粗魯地力度拽着她就往屋子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