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聽春有些頭疼的望着眼前的男子。
就在半小時之前,她被媽媽從夢中叫醒,在匆匆忙忙的洗漱了一番便趕了過來,哪知媽媽跟那阿姨借口有事離開,把自己扔在了這裏。她再後知後覺,這會也知道了她們的目的相親。
在追溯了一下半小時之前的事情後,牧聽春慢慢恢複了平靜和理智:“王先生是吧,那什麽,我還有事,就不耽誤您時間了”
“牧小姐不必着急,看牧小姐的樣子,應該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情。媽媽們應該就在不遠處看着我們,你這個時間離開,少不了要被訓話,不如就一起用餐了。”男人緩緩的開口,沉穩磁性的嗓音,讓牧聽春有一瞬間的愣怔。
日光愈發明豔,透過餐廳的玻璃如數折了進來,對面的男子沐浴在光線中,讓她覺得有些不太真實,畢竟,聲音跟長相完全不成比例。
接下來變得有些尴尬。
牧聽春怕回去被訓話,直直的盯着窗戶數着時間。
半晌,隻聽姓王的男子開口道:“牧小姐是不愛吃他們家的飯菜嗎?”
“呃還好,隻是我還不太餓,謝謝。”她以爲王先生是要客套,便跟着客氣了起來,哪知王先生卻是直接說道:“牧小姐家裏開着餐館,更應該知道,浪費是可恥的,既然不餓,就不應該點那麽多,要都是像你這樣,你家的剩菜是怎麽處理的?莫不是”
“”牧聽春眉心皺了皺,回過頭來看面前義正言辭的教訓自己的男人。“王先生,首先請您搞清楚一件事,我現在不太餓不代表我不會吃再有,我家是開餐館,但剩菜剩飯都是有專門的垃圾分類還有清潔工負責,至于您想的那樣,麻煩收起您無邊的腦洞,這個社會是幹淨而美好的。”
還想再說些什麽,突然響起來一聲緊過一聲的手機鈴。手機鈴聲是她一向不屑用的低俗的且聒噪的音樂。
是王先生的手機。
牧聽春雙眼微微眯起觀察着這個被手機鈴聲轉移注意力的男人。
隻聽他沉穩磁性的嗓音道:“哪位?”
電話裏傳來對方尖銳的女聲,聲音很大,牧聽春可以清楚的聽到對方說到婚禮。
他都要結婚了還來跟自己相親?哼,渣男。
如果不是見到了人,她還真容易被這嗓音蠱惑,悄然扭了頭過去,有些無奈的感慨,媽媽這是給自己介紹的什麽人哪。
通話的時間不算太長,大約不到三分鍾的樣子,隻聽他再次開口,依舊沉穩溫和:我知道了,你照舊按着原來說的辦就好了。”語落,對方還想說些什麽,被他啪的挂掉電話。
牧聽春起身想要離開,卻被男人揮手制止,“牧小姐,你先等一下。”
“王先生,我真的還有事,就不打擾您用餐了。”
王先生卻是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座位,不知何時,崔佳已然返回來坐在那裏,時不時的朝這邊望一下。
牧聽春歎了一口氣,佯裝沒有看到她,繼續坐了下來。
原本以爲接下來兩人之間應該會陷入莫名的尴尬或者陷入安靜之中,哪知王先生卻是開口道:“牧小姐以爲我如何?”
牧聽春覺得此人之渣,真是渣到生平之少見,背着未婚妻去相親就算了,還能在接過未婚妻的電話後臉不紅心不跳的問對方自己怎麽樣!
她覺得自己心中有一股正義的怒氣蹭蹭的冒了上來,聚集在耳朵中嗡嗡作響。
半晌後牧聽春忍住了即将要爆發的怒氣,竟勾了勾唇輕輕的笑了起來,笑意頓時布滿眉梢,卻是到達不了眼底,目光中甚至有一閃而過的鄙夷。裝?她也一樣的會演!
這樣的心思一出,她倒是有心捉弄捉弄這個自以爲感覺良好的男人了,揚起的笑意如漣漪般綻開在柔軟的唇瓣上,大大方方地從座位上坐起來,然後緩緩地、風情萬種地彎腰望向王先生:“王先生是已經要結婚了是嗎?”
頓了頓,沒有給他回話的機會,繼續開口道:“作爲一個即将結婚的男人,婚前卻還在不停的跟别的女生相親,你是怎麽想的?想在婚前光明正大的出幾次軌?還是就是是慣犯?還是說隻是爲了在小女生面前展現你所謂的個人魅力?”
他卻沒回答,一動不動的靜靜地看着她。
“不過很抱歉”她的嗓音仿佛柔的能滴出水來。“今天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語落,端起果汁,猛然潑向對面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