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碰我!”紀年稍稍往後傾了傾身子,再次冷聲道。
米小可在他面前的停下,居高臨下的望了一眼半躺在椅子上的男人,不悅開口:“我不碰你如何知曉你的傷勢?我是醫生,不是天神,做不到透視,更做不到随便看一眼就可以知曉你的傷勢。”
手術後的她本就疲憊不堪,又讓牧聽春扯着一路的狂奔,令她的氣息有些紊亂,此刻又聽他這麽不配合,米小可有點不高興。
牧聽春見他這麽抗拒,不由的着急的道:“這位先生,你先讓醫生給你看下吧,流了好多血,萬一出了什麽事怎麽辦呢?”
“死了也是我自己的事情,與你無關。”他直接打斷她的話。如果不是剛才站起來傳來的痛楚太過疼痛,如果不是怕她丢下的電車被偷走,他一定不會留下來等到現在。
“這位先生。”牧聽春聽到他對生命的無所謂的态度,頓時化身說教達人。“你怎麽能這樣說呢,生命是一個很嚴肅的話題,你這樣的生活态度不對。
再說了,你要是死了,是想我一輩子活在不安當中嗎?畢竟是我撞的,如果你今天接受治療,然後去醫院檢查一番,确定什麽事情都沒有以後,你以後怎麽死都跟我沒有一毛錢關系。
但是現在,責任在我這裏,麻煩請你配合一下醫生好嗎?”她收起臉上的焦急嚴肅的開口。
怎麽會有人這麽不在意自己生命,别人專業碰瓷也要些錢跟賠償,他倒是好,她火急火燎的請來了醫生,他還要拒絕。
紀年轉過頭看向站在自己一旁的女人,或許是剛才跑的急了,此刻她白皙的額頭上沁出細細密密的汗珠,汗水延着她的臉頰滴落,她也顧不上擦拭一下。
氣鼓鼓的模樣,突然讓他眼睛微晃,似是有什麽東西飛濺到了眼底,慢慢的眼前的女人開始跟心底深處的那人漸漸重合起來。
她生氣的時候,也是這樣鼓起唇,恰着腰對自己說教。
“我沒有讓你負責,也不打算追究你的責任,你的電車在那裏,你自己騎着走吧,以後不要這麽慌慌張張的了。”
他收起自己冷漠的表情,緩緩開口。
“你不追究是你的事,我要不要負責是我的事。現在,我要求負責,麻煩你配合一下。”牧聽春聽到他一再的拒絕,頓時冷下臉來。
“可可,你幫他看吧,如過不配合,我來解決。”
說完不管他有什麽反應,直接伸手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米小可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但也隻是一瞬間,随後,很快反應過來便湊了上去。
紀年沒有想到這個正在說着話說着話的女人會突然上手,更沒有想到她會如此直接把自己按在了原地。一時間石化在了原地。
自從易潇潇去世以後,在這幾年的時間裏,他抗拒跟任何女人有過多的接觸,更不要提此刻被一個女人按在身下。
鼻息間傳來的她身上幽幽的馨香,盈滿了他的呼吸,那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像極了易潇潇的味道。
心在不經意間跳動了一下。
這個女人比起易潇潇來,算不上漂亮,年紀也算不上大,應該是還未畢業的學生吧,此刻故意扳起臉來裝嚴肅,怎麽看都有一種裝大人的感覺。
或許,是個有趣的人,又或許是下一個易潇潇。
一刹那的時間,他改變了自己的心意。
“左腿小腿疼,大概靠近腳踝二十公分的地方。”他突然開口,配合的伸出小腿。
米小可覺得這男人真的是讓人無語,先前那樣反抗,這會見反對無效,暴力解決了,他才肯低下頭屈服,真是
有些人是害怕打針害怕醫院的,她也見識過不少,但是他一個大男人,至于這樣嗎?好不容牧聽春爽快。
牧聽春自然不知道兩人心底的變化,隻覺這個男人配合了,接下來就能節省很多時間了。李煜約了自己去談相關事宜,在請示了爸爸媽媽以後,這件事現在有自己全權負責。
幫家裏接到的第一個大單子啊,自己怎麽也得漂亮的完成。還有家裏的哪位祖宗,自己還得給他買些菜回去,家裏的那些存糧,可經不起他那樣變着花樣的做着吃。
“放心吧,沒事的,隻是檢查一下傷口,又不疼。再說了,我朋友的醫術那是相當的厲害的,這對她來說,那是小問題。”牧聽春安慰的說道。
米小可聽到她這樣說,不由的白了她一眼,這幸虧這個男人不是碰瓷的,要是碰瓷的,她再這樣說,人家不得可勁的要求。單純,到底是經曆社會少。唉,牧野不在,自己還是要多照看着她。
“先放下他,我剛才脫掉的手術衣的口袋中有一把小手術刀,你幫我拿過來。”米小可吩咐她道。剛才爲了怕交叉感染,她直接在走向他的時候,把外套脫了。
手術刀?兩人同時愣了一下。很嚴重嗎?
“愣着幹什麽,去啊。不去刀子難道要我用牙把褲子咬開嗎?”米小可不滿的道。
兩人這才舒了一口氣,原來不是要動手術。
米小可的速度很快,手法娴熟的檢查一遍,消毒、縫針、上藥、包紮一氣呵成。
“可以了,注意點不要碰水,不要進行劇烈運動。過幾天把錢拆了就好了。”
牧聽春不放心,臨送他到出租車上的時候,還是給他留了電話,“實在不好意思了,這是我的電話,那什麽,如果你還有哪裏不舒服,我會負責的。”
紀年把便利貼随意的握在手中,心中卻是彭拜不已,紙條上清秀的字迹,如果不是仔細的去辨認,幾乎跟易潇潇的一模一樣。
或去這也是易潇潇心疼自己,特地派來的人吧。
牧聽春哪知道撞個人會撞出以後那麽多的事來。此刻她隻想快點去宜氏,把電車鑰匙匆匆扔給米小可,丢下一句我晚上請你吃飯,一溜煙的做上出租車走了。
米小可望着絕塵而去的牧聽春,無奈的搖了搖頭,認命的推着她的小電車緩緩的朝着醫院走去,她不會騎電車。
牧聽春一路狂奔直奔宜氏,路上還給家裏的男人打電話說了一聲,讓他給李煜打電話說一聲,自己路上遇到了一些狀況,要遲到一會。
李煜滿心歡喜的等待着千宜春小情人的帶來,一臉怪異的微笑,讓前來找她簽名的秘書一頭霧水,同時又心生不安。
不會是哪個部門犯了錯吧?不然,他怎麽會是這樣的表情?好恐怖,就跟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的微笑似的。
“李特助,可以了嗎?”小秘書喏喏的開口,小心翼翼的指了指他桌上的文件。
“可以了。”他遞給小秘書,揮手示意她離開。小秘書如蒙大赦,飛快的逃離。
李煜不明所以,奇怪的看着大步離開的秘書,還以爲這文件要的急。
吳娜娜例行一日的來煩何煜,一推門差點跟要離開的小秘書撞在一起,畫着精緻妝容的她頓時不悅起來。
“走路都不長眼睛的嗎?這麽大人也看不到?”
小秘書陡然停下,看到迎面而來的是吳娜娜,眸光中閃過一絲鄙夷,随即趕忙道歉。
“行了,你去忙吧,這裏沒有你的什麽事了。”李煜黑着臉看向又來煩自己的吳娜娜,揮手示意小秘書離開。
随後,像是看不到吳娜娜的存在似的,徑直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李煜,你這什麽态度?剛才那女人明明差點撞上我,你竟然這麽輕松的放她離開。”吳娜娜不滿的在他身後邊走邊嚷嚷。
“吳小姐,吳大小姐!”他陡然停下來,陰郁的看着身後的女人,“且不說她不是故意的,人家也已經到了歉了。隻說你這麽來去自如的在我的辦公室,你的修養呢?你身爲上流名媛的修養呢?難道你們上流名媛連最基本的禮儀都不知道?進别人的辦公室要先敲門,這是最基本的常識,如果你稍微敲那麽一下,就不會出現剛才的事情。
看來,你所爲的禮儀還沒學到家,有這些天天溜達的功夫,還不如去多讀書,多學習。你的千宜春千哥哥最不喜歡粗魯無知的女人。”
吳娜娜被他這麽直白的指責沒教養,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隻是還未等她開口,敲門聲響起。
李煜頓時來了精神。
這一次該是姗姗來遲的牧聽春了吧?
果不其然,随着他說完請進,牧聽春落落大方的出現在李煜的視線内。
“牧小姐。”他的臉上頓時堆滿了笑容,與剛才的冷漠形成鮮明的對比。
吳娜娜随着他的動作望去,待瞧清楚了來人以後,頓時怒意湧上心頭,再加上剛才李煜對自己的嘲諷,一時間,她把所有的怒氣都灑向了牧聽春。
“我還要招待客人,你先離開吧,你千哥哥的行蹤,我真的不知道。”李煜經過她的身旁,低聲說道。當然,他現在知道了也不會告訴她,更不會告訴他,眼前的女人可是千宜春千年難得的小情人。
吳娜娜卻是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死死盯着牧聽春,雙目快要噴出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