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娜娜有些失神的坐在梳妝台前,不知道明天爺爺會不會原諒自己。
她也一直都知道,爺爺雖然寵着自己,但是那份寵愛的原則是建立在不損壞吳家的利益上的。而今天,她的行爲雖然看似隻是女孩之間的争風吃醋,但實際上,已經讓爺爺在千景山面前落了面子。
千家跟吳家是世交,世人都是這樣以爲的,連她自己也是這樣以爲的。從她也是以這樣的身份賴在千宜春身邊的。
這一次她在知道了千宜春帶了女人回家之後,怒氣沖沖的想要沖到千家的時候,李慕妍卻是拉住了自己。
她給自己出主意讓自己帶着家人去給那個女人一個下馬威,“娜娜,你不用這樣,你隻需拿出你青梅竹馬的姿态來就可以了。”
她想着這樣也不失一個好辦法,于是才央求着爸爸跟爺爺他們一起去的。
美名其曰大家要常聯絡感情。
吳讓一直以來都是想着能跟千家聯姻的。這次吳娜娜說得到确切消息,他才會點頭答應的。哪知竟然會出現這樣的事情,雖然千景山沒有說什麽,但是,他的目光卻是從吳娜娜身上轉移到了牧聽春的身上。
甚至,在晚宴要結束的時候,吳娜娜提出要陪着他說會話兒,都被以身體累婉言拒絕了。
吳娜娜的舉動,他以爲,讓千景山看到了她身上的善妒,還有蠻橫。
豪門媳婦的第一準則就是不能嫉妒不能惹事,安分守己啊。尤其是千家這樣的人家,要是整天後院失火,千家還如何家宅安甯?跟何況,他們跟千家,根本不是對等的那種世交。
隻是他們強附千家而已。
所以,在離開千家的那一瞬間,他臉上的笑容便隐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冷酷無情的臉。
“唉,”吳娜娜對着鏡子郁悶的笑了一笑,随後像是想起了什麽,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翻出包中的手機,思索了一番,還是對着給自己發信息的手機的号發了一個短信。“那女人離開了嗎?”
良久,久到她以爲對方不會在回信息的時候,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她急忙劃開,隻見上面隻有兩個字:“沒有。”
沒有!
好不容易控制住的煩悶頓時猶如漲了潮的潮水般,洶湧而至。
牧聽春那個騙子竟然沒有離開?怎麽是打算要跟千哥哥夜間也培養感情嗎?可惡?一想到他們有可能睡在一起,她的心裏的嫉妒像是發了狂的野鹿。
“喂?”李慕妍剛陷入睡中,突然被電話鈴聲吵醒,她不耐煩的接起電話,語氣不佳。
吳娜娜聽到她不悅的語氣,頓時有些心生不喜,隻是這大半夜的,也隻能找她訴訴苦,也就忍了下來。
“喂?“李慕妍閉着眼睛再次不悅的開口。
吳娜娜這才收起自己的對她的不滿,緩緩的開口道:“慕妍,是我。”
李慕妍頓時猶如一盆冷水澆了下來,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娜娜你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廢話,這麽晚了,如果自己沒事會給她打電話?不然她甯願自己做個面膜保養一下,也不要會接受電話的輻射的。“慕妍,我今天見到那個女人了。”
李慕妍頓時來了精神,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起,“啊,娜娜你見到了?你一直沒有跟我說這事,我還以爲你今天沒去千家。快跟我說說,那女人長得怎麽樣?是不是沒有漂亮,沒有你有氣質,又沒有你家世好”
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聽聽情敵見面的場合是一種什麽樣的對決了。吳娜娜的性子她是知道的,她要鬧起來,對方肯定也讨不到好果子,更何況,吳娜娜還占了一個青梅竹馬的身份優勢。
千宜春這些年來,除了吳娜娜,可沒跟誰傳出過什麽绯聞。就連近他身的女人,也是基本爲負,所以這也是大家都以爲吳娜娜可能會有可能嫁入千家的原因。
“慕妍。”吳娜娜打斷她的話,“慕妍,那個女人你也認識。”
“我認識?不可能啊,千宜春帶的女人不是第一名媛類型的,也應該是富家小姐,放眼整個北市,我也就隻是認識你一個名媛而已。你别吊着我的胃口了啊。”
聽到吳娜娜說自己也認識,李慕妍快速的把自己腦袋中的所有認識的上流社會的千金小姐在腦中過了一遍,結果,卻是悲催的發現,自己在吳娜娜身邊混迹了那麽久,卻還是隻隻認識吳娜娜一個人而已。
“我沒騙你,你真的認識,你還記不記得我們上次一起吃飯遇見的那個女人,我說她是騙子的那個。”吳娜娜咬牙切齒的說道,如果電話是牧聽春,她一定會把她撕了然後再放地下踩上幾腳。
這麽一說,李慕妍頓時想起來了,那天遇到的那個女人,最後還因爲她們的挑釁,讓那個女人白白的得了一張vip的至尊卡。想到那張卡,她羨慕嫉妒恨啊。
“娜娜,你該不會在千家見到的也是這個女人吧?”她有些遲疑的問道。
“對,就是那個可惡的女人。”她惡狠狠的開口,“你都不知道,我看到她的那一刻,還以爲是自己眼花了。”
咳咳咳,李慕妍驚訝地輕咳了幾下,頓時從被窩裏坐了起來。“我說,這世界也太小了吧?你不是說那個女人是個騙子嗎?她怎麽這麽敢騙啊,竟然敢去千家?我天,這個騙子的心理素質也太好了吧?你怎麽做的,有沒有揭穿她?”
“當然有了,我怎麽可能忍心看着她這麽明目張膽的去騙千哥哥,我當然是要揭穿她了,隻是,千哥哥跟千爺爺不相信我說的話,反而聽從她的解釋,以爲我在鬧着玩,我爺爺還因爲這個,怪我讓他在千家丢了臉,回來的路上一句都沒有搭理我。”
吳娜娜找到了傾訴的對象,一點一點的把自己的不滿全數說給李慕妍聽。
“你爺爺怎麽能這樣啊,你這可是爲了千宜春好啊,再說了,你這也是在給吳家掙面子的事好嘛。你看看,你要是幫了他們,免除他們受騙之哭,是不是就是幫了他們了。
至于你爺爺,他大概是覺得沒面子吧,畢竟你才是未來的千家夫人的人選,現在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女人,還去見了家長,這多少會讓他面子有些挂不住的。你聽我說啊,你明天一早起來,先跟你爺爺道歉,然後再去千家找機會解釋。這樣既顯得你有禮貌,又顯得你大度。
一定不要跟那騙子起任何的沖突啊,隻要把事實說給她聽,都會取得成效的,畢竟我們娜娜是那麽善解人意。”
李慕妍仔細的爲她分析了一下戰況,然後快速的給出了解決方案。
雖然這樣說着,但是腦中卻是不斷的腦補兩人的見面場景應該是怎麽樣的一種場景?如果按照那日在餐廳的見面程度來推斷,那麽在千家一定更爲勁爆了,但是自己可惜沒有那個身份去參加,還遺憾。
“能成嗎?千爺爺肯定都以爲我是故意的讓牧聽春那個小騙子下不來台的。還有爺爺,他肯定也要懲罰我。慕妍,我好羨慕你,有自己的生活,随時可以生活的自由。”她對李慕妍說的這個方法有些質疑。
“放心吧,我想出來的招數,肯定會保證你獲得原諒的,還能讓千景山對你刮目相看。現在結婚最看重神馬啊,不都是才氣跟好心印象嗎?尤其像是你這種知錯就就改的好品質,更是難能可貴啊。至于你那騙子,不是我說你,你就應該私下解決,或則暴打她一頓。”見她還有些質疑自己的話,她趕忙徹底打斷她的念頭。
“不過你現在要做的還是要維護好你的形象,然後找機會讓她沒有翻身之地”
而他們口中的牧聽春,此刻正睡的香甜。
而一旁精神奕奕的男人,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玩弄着她的頭發,似乎在想着一些什麽事,又像是在回味着什麽。
牧聽春不知道是做了什麽夢,微微睜開了眼睛,嘟囔着:“你不要跑,你給我站住站住聽到沒不然我咬死你”說不清是清醒還是呓語,總之,喊完這幾句,便沒了下文。
翻個身又沒了動靜。
千宜春哭笑不得的看着這個女人,開始好奇起來她做的什麽夢。隻是可惜現在能力不夠,内丹又不在,如果要是能夠渡過這一次的冬眠,他的力量已經就可以達到爺爺的水平了吧,到時候便可以進入她的夢境中了吧。
窗外的夜色越發濃烈下來,但也比不上他眸底的漆黑,淡淡的燈光斜打在男人雕刻般的臉頰上,令他整張臉頰看上去明暗分明,修長的身影将她完全地籠罩在自己的身形下。這樣他,如同無聲無息降臨在身邊的神仙,讓這夜色多了一絲寬慰跟溫暖。
“牧聽春,你要咬死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