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擲地有聲的說着要娶她的話,聽在牧聽春耳朵裏便成了笑話。
怎麽也沒料到會再這樣的情況下看到他,而且還是在這麽一種她需要依靠的情景下,所以當千宜春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時,她内心深處迸發出從未有過的猝不及防,就好像是她睡了他的那個暧昧的早晨,從他懷裏醒過來一樣讓人難以置信。
“千宜春,咱們還是到此結束吧。”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許久,目光才漸漸的從他臉上移開。
“結束了以後,大家從此兩不相欠,反正男未婚女未嫁,你可以選擇更多願意爲你負責的女人,相信你一點頭,便會有很多女人蜂擁而至,一直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浪費精力,也完成不了什麽事。當然,我不是說我自己如何有魅力什麽的,隻是,你爲何會突然出現在我家,雖然我不說,但不代表我什麽都不知道,不管到底是爲了什麽,我希望這一切都到此結束吧。”
千宜春眸光深沉如窗外的夜色,他在她的臉上清楚的看到了一絲一閃而過的喜悅,随後,漸漸的趨于平靜,最後,一切随着她每一句話的落下,而最終變成了生分。
這個樣子的牧聽春是他沒有見過的。
“你是這麽想我的?”意外的,他輕輕地笑了,隻是那笑意怎麽看,都隻是浮于面部之上。
“随你怎麽想吧,千宜春,我想我們之間的事到此翻篇吧,一直這樣下去,對誰都不好。講真,我也沒有興趣去做你女朋友接受萬千人的好奇。”她覺得有些累,一整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尤其是,還有一條生命消失在自己的手上,這讓她心中的内疚,猶如參雜了毒藥,腐蝕着她的内心,一點點的疼痛在身體漫延。
她從來都不知道千宜春到底來她家有什麽目的,一直以爲隻要沒有摸清對方心思之前,自己跟他之間或去還要糾纏一段時間,但是爸爸媽媽的突然回國,也讓她頓時醒悟過來,再這樣下去,興許到不了摸清他的心思,自己就已經淪陷了。
“翻篇?”千宜春唇角微微扯開優美弧線,“翻篇不是應該這樣翻的”
第一次,牧聽春敏銳地抓住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光,那是一種獵物捕食的志在必得的光,這令她頭有些疼了起來,目光漸漸轉冷,“不然你還想怎麽翻?”
千宜春聽了這話後卻又淡然了下來,看了她良久後開口,“當然,是這樣”
語落,他的語氣中似乎有些妥協,牧聽春不由的輕歎一口氣,下一刻,呼出的氣息還未完全呼出,卻被他猛然貼上來的唇封住。
她一愣,頓時僵在了原地。
“這樣的翻身,才是正确的翻篇方式。”
他磁性的聲音就那麽貼着自己的耳根落在她的耳朵裏,像是冬日裏的暖風,橫掃而過,她一時一些恍惚。
“牧聽春,我說要娶你,是認真的。”懷中的女人因爲自己剛才猝不及防的動作,被壓在了身下,此刻的她還沒能從剛才的動作中反應過來。她雙眼因爲驚訝睜得的大大的模樣,讓他一貫引以爲傲的自制力瞬間被瓦解。
手上的力道被加重,緊緊把她圈在懷中,隻想此刻離她近一些,再近一些。
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麽,牧聽春大力的想要掙脫他的禁锢。
“千宜春,你先放開我。”她有些惱羞成怒。
這個男人,不按照常理出牌,明明上一刻他們還在讨論如何把他們之間的關系翻篇的,怎麽這一刻就突然又把自己壓在身下?是覺得自己落了他的面子?
“不放!”他一本正經的回答道,“牧聽春,你不能總是自以爲是以自己的角度去看待别人,并不是每個人都是你想的那樣的,要真是那樣,這個世界得有多可怕?要是那樣的話,我還不如去做隻烏龜。”
“我自以爲是?”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這句話,“千宜春,我如果會自以爲是,我們之間便不會有今天。”
後腦勺就被大掌扣住,她被迫的對着他的眼睛,離得太近了,近的他濃烈的男性氣息全數噴灑在她的臉頰,她的鼻尖,她光潔的額頭上。近到她可以清晰的在在他幽深的眼眸中看到自己倒影在他眼中的影子。“你先放開我。”
想象中的放手并未如期而來,伴随着而來的卻是近乎粗暴的吻落了下來。
記憶中的以往的淺嘗辄止,以往的輕柔,以往的戀戀不舍,統統變了樣子,這樣密密麻麻的近乎掠奪的吻,讓她連想要呼吸的縫隙都沒有。
她睜大一雙眼睛,除了想要努力的掙脫他的懷抱,竟然還有一絲異樣的感覺。
那是她的身體對他的碰觸産生的自然而然的迎合。
對,是迎合。
“小春兒,你看,你不誠實!”終于,在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他終于停了下來。
隻是,說出的話,讓牧聽春有一些尴尬。
“千宜春”
“嗯?”他微微擡起頭,淡淡道,“小春兒,如果還是說什麽翻篇,什麽一刀兩斷,那是省省力氣去面接下來的事比較好,我雖然自認爲皮脾氣比外界傳聞的要好,但是,有時候也很容易被點燃的。”
他說的一本正經,卻又讓她拿不準他到底什麽态度,但是說到點燃的時候,她像是想起了什麽,蓦然臉色绯紅。
手指動了動,想要試圖推開他一些,緩解一下尴尬,隻是她的反抗并沒有絲毫用處,反倒是讓他更加扯緊了自己。
無奈,她隻好輕聲道,“千宜春,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千宜春稍稍放開了她一些,定定的看着她。牧聽春被盯得心中發毛,隻得認真的餓觀察着他的臉色,試圖從他的臉上揣測出他此刻的情緒,然而,她卻一無所獲。
許久,她察覺到他緊握着自己的左手似乎有了一些松動,她頓時一喜,是打算放開她了嗎?
“小春兒,”薄唇輕啓,勾出輕而薄的笑意。
牧聽春聽到他突然喉間溢出低低的笑意,更加琢磨不透他此刻的心情了。
“小春兒,”還未等她想明白這一切,耳邊再次響起他的聲音,這一次,似乎多了一絲戲虐,“小春兒,你這是在邀請我麽?”
邀請那是什麽鬼?她明明隻想讓他放開自己而已。
“千宜春,雖然這是晚上,但是夢也分時候做的,好麽。”她覺得自己有些跟不上這個男人的思路。
“哦?是嗎?原來我是在做夢嗎?呵呵”他低低笑了兩聲,下一刻,原本有些松動的手再次把她緊緊扯進了自己的胸膛,“既然是做夢嘛,那麽主導意識便是在自己的手中了,這倒也是一個很好的主意。小春兒,原來你是想連我的夢中也要霸占麽?”
不等她反應過來,細密的吻再次落下。
牧聽春頓時傻了,這個男人,是屬豬的嗎?明明自己是在罵他做夢的,他竟然眉頭不眨一下的理解偏差那麽多!
窗外微風輕起,吹亂了一地枯葉。
被千宜春這麽一折騰,她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完全沉浸在他營造的暧昧中,不可自拔。
情迷意亂中的她,突然猛然生出一股力量,硬是生生的将完全沉浸在她的美好之中的千宜春一腳踢了下去。
下一刻,她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了起來。
顧不得被千宜春撕開的睡衣,顧不得沿着脖頸一路下去的吻痕,她匆匆的跳床去,赤腳踩在地上,直奔房門而去。
千宜春被她突然的動作吓得頓時心跳加快了一拍。
“牧聽春?”他緊張的叫了一聲正打算開門的女人。
牧聽春似乎想到了什麽,轉過身來,“我告訴你,你老實的呆在房間中不要出去,如果不是我開門,不管是誰敲門都要記得不要開門,如果門硬是被打開,哪怕是鑽進床底下,你也不能暴露,不然,我要你好看。”
似乎好像在說什麽,但是卻火急火燎的出去,嘭的一下關上了房門。
親熱到一半被女人抛棄不算,還要被狠狠的威脅要自己好看?這經曆隻怕除了他,也不會有誰經曆了吧。
不過她這麽急匆匆的跑出去,到底是爲了什麽?難道是尿急?也不像啊。
想不明白,隻是這一腔的熱血,頓時沒了發洩的地方。他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牧聽春,你還真是什麽事都做的出來。”
牧聽春大步跑向衛生間,一路上,她隻覺得腹部一股暖流不斷的流出來,她不禁哀嚎,這他媽來的太是時候了,不然,不用想接下來會被千宜春那個男人吃幹抹淨。
雖然她是睡了他不假,但是後來每次都是她被吃,還是吃的骨頭都不剩的那種,這樣算下來其實自己是吃虧的,就這樣,自己都不想跟他讨價還價了,他還不願意了,真是個小氣的男人。
果然,之前的煩躁,之前的郁悶都是因爲這個原因,身下猩紅的鮮血不斷的流出,讓她頓時沒有了剛才的風一樣沖進衛生間的動力。
“哎,大姨媽啊,大姨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