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
葉一雯在心裏暗忖。
站在一旁的王煙倒也鎮定,可她的眼神,就沒有那麽友善了。她先是從上到下将她掃了一眼,最後才将視線停留在她的身上,道:“顧小姐的面子可真大啊!再怎麽說,葉一雯小姐也是陸先生的未婚妻,你見到她不但不問候,反而有這種無中生有的惡劣語氣跟她說話,難道你父母在你出門之前沒有教過你嗎?待客一定要和善,和氣才能生财,才能共處于同一片天空之下嗎?”
“王小姐,我與葉小姐之間的恩恩怨怨好像與你無關吧!你又是以什麽樣的立場來與我對話的?”
“顧蘭,你先别急着找王煙的茬,我隻想問你,我跟你有仇嗎?你三番四次的想要陷害我?”
葉一雯從中阻斷了顧蘭與王煙的對話,并上前一步,保護欲極強地将王煙擋在身後,不想她與顧蘭扯上任何的關系。既然顧蘭已經把她當成了目标,她就不該現将王煙給送出去。
“三番四次?葉小姐,你是不是搞錯了?你葉一雯與我顧蘭有什麽仇恨,值得我三番四次的去針對你?”
對于她的厚顔無恥,死不承認的模樣,還真讓葉一雯大開了眼界,她從未見過一個女人可以嘴硬到這種程度。三觀一再刷新,使得葉一雯更不想與她産生各個方面的交集。
既然她怕,那她就不客氣了。
“顧小姐,我知道你在乎什麽,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像你這樣的女人是完全入不了陸先生的眼的,你心思太重,人品太壞,是人都願意與你相處,更可況是對感情一向有潔癖的陸澤軒無論你背地裏幹多少的龌蹉事,陸澤軒看都不會看你一眼。不信,咱們走着瞧!”說完,葉一雯頭一轉,打算離開的時候,沒想到會撞上一堵肉牆,由于用力過猛,差點兒把她的鼻子給撞歪了。
她不禁伸手捂住鼻子,那軟骨,一碰就疼,疼得她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你沒事吧!”
葉一雯聽出來了,是陸澤軒的聲音。
她擡頭一看,果然是陸澤軒,她痛得伸手對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掌,埋怨道:“你就不能站得離我遠一點嗎?害得我撞到鼻子了,疼死我了。”
“要不要去找陳醫生看看?”陸澤軒忍不住伸手去碰她。可手卻在半空中的時候,被她打掉了。
有了一次經驗,她絕對不會讓他再碰自己第二次。就連自己碰都小心翼翼的,要是讓陸澤軒這個男人來,她的鼻子豈不是要被他給碰掉了?
她可不幹,沒了鼻子,她還是人嗎?
“你不要碰我的鼻子啦,你再碰就要掉了。疼死我了!嗚嗚”
葉一雯強忍住即将奔流出來的淚意,故意甩了他一記眼刀,“你來幹什麽呀!是來看我的笑話的麽!”
陸澤軒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然後将目光放在站在前面一動也不動的顧蘭身上,他道:“顧小姐,我來,隻是想跟你說,葉小姐是我的人,要欺負也隻有我才能欺負,你作爲這裏的客人,若是還想在背後做一些小動作,别怪我陸澤軒不留情面。”
宣布完之後,陸澤軒一手攬着葉一雯的肩膀,将她給帶走了。
至于王煙,則跟在他們的身後,當着短暫的電燈泡。
而顧蘭,隻能綠着一張臉,靜靜地看着他們離開
不經意間,她所有的情緒都顯露上臉上。
忿恨,惱怒,不甘心,嫉妒等一系列不良情緒占據着她的心,此時的她就像發了瘋的野獸,想要上前去撕咬所有的,在她跟前晃蕩的生物
葉一雯,你等着,事情還沒有結束呢!
“你不要碰我行不行?陸先生,算我怕了你了還不行嗎?”葉一雯趁四下無人,便從他的箍制中掙脫出來,并與他拉開了不止一點點的距離,“陸先生不是嫌棄我髒嘛,幹嘛還要把我拉進你的臂膀中,弄髒了你的衣袖呢!”很顯然,她對他早上的行爲十分的在意。
陸澤軒本不知道她的腦子又抽了什麽風,卻在她說出這後面的一句話之後,了解到:她其實也是一個很敏感的人。
既然敏感,自然會對他早上所做出來的決定,而反感了。
陸澤軒:“葉一雯,公歸公,私歸私,别弄錯了場合。”
葉一雯:“我哪裏弄錯了場合?現在這裏隻有你和我,有第三個人存在嗎?你别爲你的任性找借口好嗎?”
他任性?
還真是頭一回聽說。
陸澤軒頗爲無奈的說:“葉一雯,有什麽話,我們可以單獨找一個沒人的地方說,但這裏,随時會有傭人從這裏經過,你若是還想繼續鬧,讓人看我們的笑話,那就請你繼續”
“我”
葉一雯不由地轉頭觀察了一下四周,這才将心中的不平之氣給緩和過來。
“陸先生,說真的,我已經快要裝不下去了。你也看到了,我已經不分清紅皂白地跑到别人的房間門前去鬧事了,如果不是你這個正主兒及時出現,我想,我跟顧小姐可在大庭廣衆之下打起來這不是我想看到的畫面。我這麽說,你明白嗎?”
葉一雯越說越來氣,越說心裏越委屈,從小到大,她從來都沒有經曆過比這個還要過份的事情,她都快承受不住了。
陸澤軒看着她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溫厚的大掌輕撫着她柔軟的發絲道:“葉一雯,你再忍一忍,很快,你們就可以出去了。”
“很快,是指多久?”
一聽說可以出去,那就意味着,她快要回家了。
所以,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具體的時間。
陸澤軒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然後放了下來,對上她充滿希望的眸子,下達誓言:“最多還有一個星期。一個星期之後,我們倆個便分道揚镳。”
“一個星期啊!”聽到這個時間點,葉一雯晶亮的眸子瞬間暗了下來,她覺得時間還是太長了。她現在連一秒鍾都不想在這裏呆了。她感覺,在這裏多呆一秒,她至少會少活一年,想想一個星期的時間,她豈不是在生生死死中經曆了n多次的輪回?
她才不要咧!
“難道不能再快一點嗎?”葉一雯問。
陸澤軒垂着眼,看着她,“不能。”
“那好吧!我會堅持的,也會努力的撐過這一段時間的。”
而她并不知道,在這一個星期之内,将會發生一件重大的事件。而這個事件,則在她的人生中成爲了永遠不可磨滅的痕迹。
或許,他們兩個的關系已經走到了盡頭。
雖然陸澤軒的不想承認,但他不得不去承認,與葉一雯在一起的體驗,真的十分的新奇。
她從來不會把他當成陸家的家主來看,隻是把他當成一個正常的男人,在位者,無論對錯,她都會站出來,指責他一通,目的就是爲了舒緩她口中的怨氣。
聽起來,他像一個受氣包,事實上,陸澤軒卻覺得,他的世界又多了一條是非曲直的道路
等了半天,都沒有聽到他出聲,葉一雯還以爲他離開了,結果,他就站在她面前一動也不動,思緒缥缈,像個正在沉思的能者。
咳咳!
她雖然喜歡跟他吵架,但她知道,他的本性不壞,隻是性格太爛,不易親近人。在她眼裏,這些都不影響他的本質的。她還是喜歡跟好人在一起合作的。
比如說剛才,他能站出來幫她說話,她本應該感謝他的,可每次看到他面無表情的看着她的時候,她的心裏就來氣,恨不得動手去揉爛這張虛僞的人皮面具
人若是活得不夠自由,那與關了囚牢裏的犯人有些什麽區别?
即使坐擁萬千的金山銀山,活得也不會快樂啊!
“陸先生,你不是還有事情要去處理嗎?”
葉一雯主動跟搭話,并提醒他道。
陸澤軒卻說:“不急,你先跟我來!”
于是,在陸澤軒的帶領之下,葉一雯再一次被他成功地拐走了。
所以,她平時對他的抗拒,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抗拒,而是每個人的心中都一堵牆,有了那堵牆,即便是再近的距離,言語都是傳達不了給對方的。
依舊是海灘,不過,這一次,陸澤軒帶着她,穿過了沙灘,往前面的小樹林走去。
因爲這裏是亞熱帶季風氣候,所以,綠樹成蔭,草木茂盛并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可奇怪就奇怪在,在離沙灘不遠處,那時竟然隐藏了一個地下溶洞,她隻是經過了一下而已,便能感受到濕冷的空氣朝她直襲而來
葉一雯不明白他爲什麽要将她帶到這裏來?
感受到這時極其詭異的氣氛之後,她不禁有些害怕地向後退了幾步,不敢再跟着他往前走了。
陸澤軒對她露出一個安撫性的笑容,道:“你不用擔心,我隻是帶你去看一樣東西,保證你會喜歡。”
在好奇心的驅使之下,葉一雯隻能硬着頭皮跟在他的後面向前走了。
如果不是她喜歡的,她絕對要找他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