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去玩吧。”方琴笑着拍拍阮橋的手,“這女孩子一看我就喜歡,想必是好人家的女孩。”
季雲申笑了笑,不置可否,非常及時的拉着阮橋離開了。
方琴望着兩人遠去的背影,笑道:“永唯,你怎麽看?若那女孩家世尚可,兩人也算得上金童玉女了。”
季永唯對阮橋印象也不錯,隻道:“家世什麽的倒不是重點,重要的是雲申他喜歡。”
“是,你說得是。”方琴笑顔如花的往季永唯懷裏靠了靠。
季雲申拿着香槟和阮橋走到了露台,花園中芬芳四溢,蟲鳴聲聲,伴随着今夜的明月稀星,倒是一番好景緻。
“聽出什麽沒?”季雲申看着阮橋微微發紅的臉蛋,問道。
“沒有。”阮橋又喝完了一杯香槟。
“方姨查過你了,她應該知道你隻是一個助理,所以才會說那句話。”季雲申的依着露台,看着人頭攢動的大廳,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哦,不懂。”阮橋招手要了一杯紅酒,今晚喝的這些酒是她這輩子喝過最美味的酒水了!
今晚不抓緊喝,也許一輩子都再也喝不到了!
反正她隻負責吃吃喝喝就好了,她一定要盡職盡責的完成任務。
不要說話,抓緊吃喝!
夜風吹散了她的長發,在光滑的肩頭一掃而過,微醺的大眼閃閃發光,似有星辰月光倒影在她眼中,臉頰和嘴唇愈加紅了,與那黑發黑眼交相輝映,竟有一種說不出的美。
她的雙唇原本就有些豐滿,各色美酒灌入其中,似乎更加柔軟豐盈了。
季雲申突然笑了,是啊,她本來就不懂那些,不過是臨時當個有償女伴吃吃喝喝罷了,爲什麽要讓她知道那些醜惡的東西呢?
“你爲什麽不開心呢?季雲申。”阮橋猛地湊過來,仰着頭,呆萌的望着他,這小妮子已經喝得有點胡言亂語了。
季雲申把她散亂的頭發繞到耳後:“這個世界上幸福的人都是相同的,而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開心的人都是相同的,而不開心的人各有各的痛苦。”
“你那麽有錢,又是總裁,你有公司,豪宅,有家人……你就是我從小特别羨慕的那種人,投胎真的是門技術活,我技術一點都不好,所以命才那麽爛。”阮橋嘿嘿傻笑,伏在露台邊,半個身子懸在空中,頭發飄得像一團黑色的雲朵。
“不能喝就少喝點,幹嘛那麽貪心。”季雲申輕輕抓着她的手臂,往上一拉,阮橋跌跌撞撞摔在了他的懷裏。
大廳中,在放一首俏皮的法語歌,據說,法語是這個世界上最好聽的語言。
阮橋有氣無力的伏在他的胸口,每一個呼吸都帶着香甜的酒氣。
酒精蒸發成了熱氣,在臉頰染成了紅霞。
兩人的姿勢從側面看,就是一個直角三角形。
季雲申站得筆直,而阮橋斜斜的倒在他懷中,頭仰着,僅僅是下巴支撐着她昏昏沉沉的小腦袋,腰和小腿斜得筆直。
“你在想什麽?”阮橋仰着頭,眨着忽閃的大眼睛。
季雲申眼中波光流轉帶着笑意,手輕輕摁在她的臉上,猛地推開她:“我在想……你真是個讨厭鬼!”
“你也是。”阮橋轉了個圈,搖搖晃晃站穩了,沖着季雲申做了個大鬼臉。
“大哥~”雲艾搖曳多姿的走了過來。
今夜,雲艾穿了一件迪奧1995年的複古裙。上半身是緊身的黑色V領長袖,優雅的弧線露出了雲艾迷人的鎖骨,下半身是雪白的蓬裙,配上耳垂上簡潔的珍珠耳環,她才是貨真價實的千金大小姐。
“雲艾。”季雲申笑着應道。
“我就知道你一定在這裏。”雲艾俏皮的沖着季雲申眨眨眼睛,“以前家裏每逢熱鬧宴會,你都會偷偷躲着。”
季雲申笑而不語,卻看到雲傑已經走到阮橋身邊,不知道說了什麽,逗得阮橋咯咯笑個不聽。
雲艾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打趣道:“怎麽啦?大哥吃醋啦?”
“雲傑一向比我受女孩子的歡迎。”雖然嘴裏這樣說,但他已經快步走了過去,把喝得微醺的阮橋拉回了自己身邊。
雲艾輕輕搖晃着手裏的香槟,嘴角的笑容緩緩蕩漾着。
“大哥看來是一刻都離不開大嫂啊。”雲傑的目光一直落在阮橋的臉上,這個女人和他周圍的女人一點都不一樣。
不,她一點都沒有她們美,說話也不嗲,确切來說……就完全不是很會讨男人喜歡的那種女人。
但她身上有一股很微妙的氣場,幹淨,清澈,會讓人産生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她不會讓你覺得是那種很好上手的女人,但也絕對不是無趣呆闆的良家少女。
她,自有她獨特的魅力,也難怪大哥會把她帶來家宴。
真有趣……雲傑一口飲盡杯中酒。
大哥竟然這麽緊張她,看來兩人的關系不僅僅是總裁和小助理了吧。
“是啊,就怕她撒酒瘋壞了方姨的宴會就不好了。”季雲申臉上一直帶着淡淡的笑容,但雲艾準确的從那笑容中讀到了疏離感。
“大哥……”雲艾咬着咬嘴唇,小聲道,“謝謝你送我的珍珠耳環,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季雲申眼中帶着寵溺,“明年生日想要什麽,提前和我說,我好早早給你準備。”
雲艾嘟着嘴,撒嬌道:“提前說了就沒有驚喜了,每一年大哥的禮物都是我最期待的。”
“知道啦,我會送你到一百歲的!”季雲申把阮橋放在身邊的椅子上,讓她躺着吹吹夜風,早點清醒。
雲艾小小的激動着:“真的嗎?謝謝大哥!”
雲傑自覺有些無趣,索性離開了露台。
“你已經許久沒有回家吃飯了……”雲艾挽着季雲申的胳膊,輕輕晃了晃,“自從大哥搬出去以後,你連家都很少回了。”
“小丫頭,鳥兒長大了就要離巢,男人長大了就要離家。我和你不一樣,你是方姨和爸爸的掌上明珠,他們都很寵愛你。答應大哥,在家好好照顧爸爸,你呀,什麽都别做,就負責逗爸爸開心就行了。”季雲申望着雲艾,打趣道。
“什麽爛道理……你少唬我!大哥,搬回來住嘛!以前有你在,我功課考試什麽都不用擔心,因爲大哥最聰明了,才不像雲傑那個笨蛋……你走了以後,我覺得家裏好冷清,以前我們每天都一起打網球的。沒有你……也沒人陪我了……”雲艾說着說着,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雲艾,小傻瓜。”季雲申輕輕撫摸着她盤得一絲不苟的頭發,“你是大姑娘了,再動不動就哭鼻子,小心嫁不出去哦。”
“我才不要嫁給别人!”雲艾靠在他的肩頭,賭氣道。
“對哦,你小時候總是嚷嚷着要嫁給大哥的。”季雲申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