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自己經曆過怎樣的痛苦,已經無所謂了。
他從不迷信,因爲他此生唯一的信仰便是她。隻要再重逢,昨日的苦難又算得了什麽呢?
反正他自己早已墜入地獄的深淵了不是嗎?
他在天使孤兒院已經是從天堂堕落的天使了,他的心一心一意隻爲阮橋而活,任何傷害他的人,他都需要一一除去……
她才是他心中唯一的天使,所有的罪他一人來承擔就可以了。
所有的黑暗他一個人來經曆就可以了,若他的苦難可以換來一盞燈,他願把唯一的光亮贈與她。
生活對于孤身一人的他來說,其實太容易了。那張美輪美奂的臉,輕易可以帶來酬勞,隻要他願意。
十二歲的他已經長成了修長的美少年,走在夜晚的街頭,總有男人們來搭讪,也有女人嘻嘻哈哈着調戲他。
醉鬼把他當女人騷擾,也不是一兩次了。
他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有一個合适的價格,跟着回家是什麽價格,走進巷子裏簡單的“交易”是什麽價格……不過他随身都帶着一把鋒利的尖刀,畢竟行走江湖,風險太大,他不能讓自己被某些變态傷害。
若遇上他心情不好,或者别人有了強迫之意,他就會亮出他的刀子毫不客氣的捅上去。
“噗嗤”的聲音,悶悶的,鋒利的刀子就刺入了血肉中。
他曾經遇上過一個變态的怪叔叔,不停的揪着他的頭發折磨他,還瘋狂的扇他耳光,那張戴着金絲邊眼鏡的臉上閃爍着痛苦和興奮的表情,以至于整張臉都快樂得扭曲了起來。
但五分鍾後,顧揚面無表情的走出了巷子,把蝴蝶刀折疊好放入了口袋中,血迹已經在那個變态男人身上擦幹淨了。他拿着死變态的錢包,把一系列證件一一掰碎丢入下水道中,又把錢包丢進了垃圾桶中,他隻留下了一疊錢。
他從小就知道怎麽保護自己,若有人想要傷害你,一定要狠狠的!恨恨的!報複他!!!
如今,這具肮髒的身體是怎麽沖洗也洗不掉靈魂的污垢……
顧揚猛地沉入浴缸,微微睜着那雙好看的眼睛,搖搖晃晃的水面上是浴室精緻的天花闆。
他一直都在地獄中痛苦掙紮,因爲太痛苦了,反而會想要可以忽略那種痛苦……自我麻痹一樣的……想要快意的恩仇!
他猛地從浴缸中站起,濕漉漉快速走到了大床邊。
修長健碩的完美身材從頭到尾都在滴着誘人的水珠,他靜靜站在床邊,昏暗的床頭燈照在他誘人的身體上,一雙媚眼似笑非笑的望着付遠歌。
一隻穿着黑色吊帶襪的雪白長腿從被褥中緩緩探了出來,順着他濕漉漉的小腿一路往上遊走,最後停在了某片黑暗的森林,森林中一棵小樹突然茁壯成了兇猛的參天大樹……
顧揚嘴角揚着邪魅的笑容,猛地拽住付遠歌的腳,輕輕一掀,她尖叫着翻了個身,一套黑色的性感内衣露了出來。
他的手像玩弄着浴缸中的溫水,在她的曲線上遊走,順着背脊一路往上,最後停在了她柔軟的後頸處,猛地狠狠一掐,又是一聲尖叫。
那隻粗暴的手,報複似的按住了她的臉,結實的身體已經蓋了上去。
從頭至尾,他都按住她的臉,粗魯的從後面進入她。
像一頭真正的獸,完全沒有一點疼惜的,寒着一張臉麻木的聳動着。
汗水混合着滾動的水珠一滴滴從他皮膚上滴落,像針一樣紮在付遠歌的身體上。
她想要回過頭去看他,期待着更爲溫柔的交融,他卻死死按住她的頭不讓她動彈,動作也越來越野蠻……
在興奮的快意中,她突然體會到了一種悲涼。
女人獨有的直覺,讓她知道,這個男人哪怕此時此刻與她零距離,他們的心也天各一方。
無論她怎麽傾其所有的付出,他那顆冰冷的心都不會有一絲絲的感動。
他一直在用鮮美的肉體償還她,這大概就是他認爲的“互不虧欠”吧。
他是如此敬業的床伴,她從未睡過比他更好的男人。
但又怎樣?
女人這樣的動物注定要輸在男人手中,因爲她們總是傻乎乎的想要祈求一點真心,哪怕最開始挑起遊戲的其實是她們。女人自古到今都是這般無能的傻,身體交付出去了,心也會不由自主的跟着遊過去,在水乳交融間一點點朝着他靠過去。
張愛玲不是早就說過了嗎?通往女人心的地方其實是YD。
她占有了他五年的大好光陰,卻不料自己卻深陷其中,無論怎樣克制壓抑,每一次親密接觸時,她都如此的渴望着他的一個吻,哪怕是帶着一點點真心。
但他不,熱情似火也好冷若冰霜也罷,他有的是熟練的技巧讓她快活得死去活來,卻在心中築起了高高的堡壘,她别說攻破,就是靠近的機會都沒有。
付遠歌知道自己玩過界了,得到身體也就罷了,還求什麽心呢?
她四十多歲的老江湖了,什麽男人沒見過,她不相信愛情和婚姻的原因不就是因爲男人都是混球嗎?
睡睡也就罷了,第二天誰認識誰啊?真身體合拍,下次再約就是了。睡過許多次,哪怕熟悉對方的身體像熟悉自己的一樣,其實也許連對方的真實名字都不知道……
愛情這個遊戲,誰認真誰SB!
可顧揚不一樣,他是她一手打造出來的,他就像名貴的玉石,前世不過是埋在塵埃中的爛石頭,但經過她巧奪天工的手藝,顧揚已經脫胎換骨了。
他不再是GAY吧中廉價的調酒師,他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他雖然簽了十年的合同,但一旦他翅膀硬了,離開她是分分鍾的事,這也是付遠歌最擔心的地方。她無法容忍自己一手栽培出來的美少年,落入别人的狼口中!
是的,狼口!
她太清楚這個圈子裏太多對美虎視眈眈的男人女人了,有的是比她有權有勢的人。
事到如今,她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牢牢的把顧揚捆綁在自己身邊,一定要讓他離不開自己!若有必要,她甯願毀了他,也不會讓别人染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