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季雲申睡得異常踏實,雖然睡前又沖了十分鍾涼水澡。
他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回想起昨夜的一切,似真似假,他披上睡袍赤着腳就沖下了樓。
眼前的一幕,讓他的心徹底的踏實了。
阮橋系着碎花小圍裙,手裏拿着鍋鏟忙得不亦樂。
他的廚房,已經太久太久沒有煙火氣了,眼前的小妮子一會兒揭開鍋看看粥熬得怎麽樣了,一會兒又靈巧的翻着鍋裏的煎蛋,井然有序地做着早餐。
季雲申洗漱完後走到她身後了,她都沒有發現。
“早~”他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輕說道。
“呀!”阮橋吓得手一抖,鍋鏟都差點丢掉,季雲申從身後探出一隻手,扶住她的小手,拍了拍。
“不錯,繼續加油。”
桌上已經擺了一盤水果沙拉,很快,粥也端到了他的面前,還有一個煎蛋和幾朵西蘭花。
“皮蛋瘦肉粥,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水果是冰箱裏的,看起來還算新鮮。”阮橋心情似乎很好,“不知道你喜歡西餐還是中餐,所以就随便弄了一些。等我去有機農場采購後,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季雲申看着眼前熱氣騰騰的早餐,又看看對面那個咬着小嘴唇,等待好評的小女人,幸福像五彩的泡沫,一瞬間充滿了他的身心。
他拿起勺子,嘗了一口粥,皮蛋和瘦肉入口即化,鹹度剛剛好。
又咬了一口煎蛋,她倒是有一雙巧手,煎蛋的火候掌握得剛剛好,不老也沒有嫩到不成形。
西蘭花隻是簡單的在開水中焯了一下,配合皮蛋瘦肉粥,營養恰到好處。
“過來。”他招招手,眼中已是波濤洶湧,臉上卻雲淡風輕。
她乖乖走到他身邊,他用叉子叉着一塊草莓,送到她的嘴邊。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彎腰把草莓吃了下去。
他擡起手,輕輕用食指擦掉她嘴角的沙拉醬,又把手指頭放在嘴裏吮吸幹淨。
阮橋傻傻的站着,不知如何是好,舌頭下意識地在嘴唇周圍舔了一圈,害怕嘴角殘餘的沙拉醬又會引來大壞蛋的一番動作。
季雲申愉快的吃完早餐,正在換衣服,阮橋敲了敲門,探進來紮着丸子頭的小腦袋。
“需要幫忙嗎?”
他挑眉,笑着點點頭。
阮橋低眉順眼的走進來,彎腰一顆顆給主人扣襯衣紐扣,末了還挑了一條灰藍色的領帶,踮起腳尖挂在了他的脖子上,三兩下就打了個漂亮的結,手輕輕往上推了推。
“松緊合适嗎?”她擡起頭,眨眨眼。
“剛好。”他的嘴角一直勾着幸福的笑容。
“外套……嗯,這件行嗎?”阮橋在他衣櫃裏小心翼翼地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了一件西裝外套。
“正合我意。”他微微彎腰,以便配合她的身高。
末了,鏡子中映出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和一個嬌小呆萌的的女人。
“包——”阮橋把包遞給他,乖乖把季雲申送到了大門口。
“司機來接你還是自己開車?”她又問。
“不習慣司機送,除非喝了酒。”他盯着她的紅嘟嘟的嘴唇,想了想,壞笑着俯下身,食指在自己臉上點了點。
“幹嘛?”她不解。
“GoodbyeKiss。”他的理由十分充分。
“幫傭也要嗎?”阮橋有些迷糊了。
“當然,這是主人要求的。”他有錢,他老大。
“好吧。”阮橋不甘不願地在他臉上輕輕吻了吻。
“還有這邊。”他換了一邊臉。
“哦。”阮橋嘟着嘴,閉上眼湊了上去,卻不料吻着的,是大壞蛋冰涼的嘴唇。
“你……”阮橋猛地睜大眼睛,氣得差點哇哇大叫。
得逞後的季雲申打開車門,帥氣地揚長而去。
大壞蛋走後,阮橋半點不敢怠慢,拖地,擦拭灰塵,一點點仔仔細細地打掃起了房間。
打開書房門的瞬間,她的嘴巴老半天沒有合攏。
房間四面都是沖上天花闆的書櫃,擠滿了密密麻麻的書籍,其中一面牆帶着飄窗,坐上去一眼就看到了樓下大大的泳池,工人已經在忙碌的進行殺毒和清理了。
書房中還擺着一個大大的天文望遠鏡,就算阮橋再小白,也知道這是價值不菲的東西。
原來,季雲申還有這個愛好呢?能看到遼闊星空的感覺一定很好吧。
“阮小姐嗎?有你的快遞。”鐵門外,一個快遞小哥推着一輛白色的自行車沖着可視電話呼叫了起來。
原來是季雲申知道她不會開車後,索性給她買了一輛小巧的自行車,方便她出行。
阮橋歡呼一聲,騎着自行車圍着别墅繞圈圈。
果然,順着季雲申指示的路線,她一眼就看到那家龐大的有機農場,老闆是個和藹的中年大叔,仿佛一早就知道阮橋要來,樂呵呵地把她迎了進去。
農場裏什麽蔬菜都有,因爲沒有打農藥,所以比超市和菜市場供應的蔬果要幹淨衛生得多。
阮橋提着小籃子,摘了一些青椒和茄子,又選了一些西紅柿和新鮮的雞蛋,末了,還摘了一籃子藍莓。
“雲申上午給我打電話,說要來一個小姑娘,我大老遠就看着你騎着小車過來了。這些東西能帶得回去嗎?”笑眯眯的老闆似乎很喜歡阮橋。
“可以的,放在車籃子裏剛剛好。謝謝老闆,拜拜。”阮橋騎着車,載着滿滿一籃子蔬果雞蛋回到了别墅,又去前面的花市買了兩大束百合。
下午的時間更好打發,掃地機器人在地上嗡嗡工作,她躺在飄窗上看了一會兒王爾德的童話,小憩了一會兒,就開始準備晚餐了。
忙碌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看看時間,已經七點了,但季雲申還沒有回來。
落地窗外的天,已經暗了下來,她不知道季雲申的手機号碼,隻能傻傻的坐在沙發上等着。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波光粼粼的泳池中。
阮橋看看四周,嗯,這棟房子裏反正隻有自己一個人,别墅區也沒有什麽閑雜人,雖然沒有泳衣……不如……
她擡手脫掉身上的背心和短褲,縱身一躍,像條靈巧的小魚躍入了水中。
“嘩啦……嘩啦……”阮橋先是自由泳式遊了幾圈,又遊了兩圈蛙泳,這才覺得渾身舒坦了。
突然,兩束車燈從門外照射進來,一束光好死不死照在阮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