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橋的害怕還未過去,熒幕上竟然出現了露骨的绮麗畫面,女鬼衣不遮體地和男人翻滾起來……尺度十分誇張,再加上可怕的音響效果,整個房間中都彌漫着女人的嬌喘和男人粗暴的呐喊聲,還有肉體碰撞時,火花四濺的聲音。
阮橋尴尬地瞄了一樣季雲申一眼,他一臉雲淡風輕的模樣,早已見怪不怪。
但是……像看鬼片,卻不小心租到了限制級電影,這種尴尬讓阮橋恨不得立刻鑽到沙發縫隙中去。
“想不到你還有這種愛好。”季雲申餘光淡淡在阮橋臉上掃了掃。
阮橋垂着頭咬着嘴唇,滿腹冤屈,這家夥不會以爲我故意的吧?!
那喘息足足持續了三分鍾,這漫長的三分鍾,阮橋的頭都差點垂到膝蓋上了,終于,限制級影片再度回歸到了恐怖畫面,阮橋的小心肝也從嗓子眼慢慢回到了胸腔中。
“剛才的姿勢是不是難度太大了點。”季雲申撐着臉頰,突然問道。
“噗——”阮橋剛喝下的水,狼狽地從口中噴了出來。
“我是說女鬼上吊的姿勢,你想到哪裏去了?”季雲申皺着眉,好奇地問道。
“沒……沒有,是突然被吓到了。”阮橋立刻站起來處理身上狼狽的水,臉紅到了耳根子。
“下周五,公司有個聚會,你陪我一起去吧。”季雲申淡淡道。
“哦。”
“裙子,鞋子什麽都給你買好了,若要佩戴珠寶首飾,我母親留下了許多,你可以挑選一些。”
“不用了,謝謝。我去負責什麽?”阮橋好奇的問道。
“吃吃喝喝就可以了。”季雲申勾起嘴角,“喝醉也沒關系,反正現在我們也住一起了,可以順便捎你回來。”
“不會的,我發誓。”阮橋立刻豎起兩根手指頭,表明自己堅定的立場。
“我賭你會喝得爛醉如泥,我賭一萬塊!”季雲申豎起了一根指頭,在阮橋眼前晃了晃。
“講真?”
“騙你有糖吃嗎?”
“拉鈎!”阮橋伸出小指頭,季雲申笑笑,輕輕勾住了她的小指頭。
接下來的幾天,阮橋依舊洗衣做飯竭力當個好幫傭,季雲申也是沒事就早早回家,與她吃飯聊天看無聊的老電影,時間像漫長的河流,不知不覺就浪費了過去。
周五,阮橋穿上了赫本式複古小黑裙,随意地散着長發,隻畫了一個淡妝,反正都是去當人肉背景,搞那麽隆重又沒有錢賺,好好關注自己的嘴,不要喝酒才是真的,好歹還有一萬塊可以拿!
季雲申穿着一套黑色的阿瑪尼西裝,兩人站在鏡子前,倒頗有些郎才女貌的感覺。
他心中一暖,拍拍她的小腦袋:“穿上高跟鞋還是小個子。”
“喂,就算是幫傭也有人格的好吧,你這樣是人身攻擊啊!”阮橋不爽的翻了個白眼,兩人生活了好幾日,愈加熟悉起來,前兩天那可憐巴巴的小傭人如今也敢和主人翻大白眼了。
申光娛樂公司的聚會選在某五星級酒店,陸陸續續有衣着華麗的男女走了進去,皆是公司大小藝人和工作人員。
阮橋挽着季雲申的手走進大廳的時候,AMY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果然!他們倆在一起了!這對歡喜冤家果然照着言情小說的路子在一起了!
AMY沖着阮橋眨眨眼,阮橋嘿嘿一笑,湊到她身邊,招呼道:“好久不見啦。”
“是啊,總裁夫人。”AMY咧嘴笑。
“注意你的言行啊,秘書小姐,小心你們總裁聽到撕了你的嘴,我哪裏是什麽夫人,我是傭人還差不多。”阮橋偷偷看了季雲申一眼,他正忙着和公司的高層聊天喝酒。
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赫然是顧宇凡。
兩人的目光交彙在半空中,他隻是冷冷的,像寒冰一樣掃過阮橋的臉,沉默的走開了。
阮橋呆呆站在原地,紅色的高跟鞋不自然的在地上摩擦着,心中隐隐難過,卻不知如何是好,明明是她先說再見,目光卻還是忍不住想要追逐他的身影。
顧宇凡就像一隻孤冷的鶴,所到之處總會吸引無數女人的注意,整個大廳中,他和季雲申就像兩個不同族類的王者,一個冷傲,一個霸氣。
付遠歌與季雲申站在角落中,商議着明年準備投資的電影和電視劇,以及準備納入的信新人演員。
阮橋一直盯着顧宇凡的背影,随手就在服務生手中端了一杯酒,一口灌進嘴裏,這一幕很不湊巧的落入了季雲申的眼中,他順着她的視線,一眼就看到了顧宇凡。
季雲申陰沉着走到阮橋身邊,搶過她手中的酒杯,湊到她耳邊低聲道:“一萬塊可沒有了。”
阮橋一驚,盯着酒杯,一臉不甘,這莫名其妙的一萬塊都沒有了,如果出去上班的話她起碼要賺三四個月呢!
“喝了幾口?”季雲申摟着她的肩膀,故作親密。
“一口。”阮橋嘟着嘴,可憐巴巴的豎起了一根手指頭。
“那好,看你這幾天表現不錯的份上,我就扣你一千塊好了,再喝可就真沒了。”季雲申看着傻傻的阮橋,像哄小孩子一樣哄着她玩兒。
“嗯!”阮橋用力點點頭,對突然這樣仁慈的季雲申感恩戴德。
卻不料兩人親密的一幕,悉數落入了顧宇凡的眼中,他與阮橋是何等的默契,就算沒有回頭也可以感覺到阮橋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當那目光消失了,他第一時間就轉過頭來了。
又是季雲申,那日和阮橋在接吻的,也是他。
這樣想着,顧宇凡的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時間百種滋味湧上心頭,手中酒杯差點捏碎。
“我去一下洗手間。”阮橋在人群中遙遙望着顧宇凡,又因爲季雲申站在自己身邊,不知爲何很是心虛,索性找了個借口溜走了。
季雲申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緊盯着随之離去的顧宇凡。
阮橋站在鏡子前,完全沒有心情補妝,隻是靜靜看着鏡子裏那個臉色有些蒼白的女人,原本明朗的眉眼也黯淡了下來,一身黑裙更是襯得她無精打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