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申,我回來了。”米歇爾深情地望着他的雙眼。
季雲申驚愕的表情一閃而過,冷笑道:“怎麽,大英帝國也沒有留住你嗎?”
米歇爾假裝沒有聽出季雲申口中的諷刺,笑道:“讀書讀膩了,突然就想回來了。這些年,你好嗎?”
雲艾傻傻挽着季雲申的胳膊,看着叙舊的二人,怎麽也插不上嘴,隻能用極其不友善的目光盯着這半路殺出來的米歇爾。
她早已聽過米歇爾的大名,土豪的女兒,原以爲就是個暴發戶小姐,卻不料米歇爾卻十分有氣質,連挑剔的雲艾都找不出什麽瑕疵。
很美,但那種美不咄咄逼人,也不令人讨厭,是典型的會讀書的優等生,而且脾氣十分好,像是沒聽到哥哥的冷言冷語一樣。
這個女人,不簡單!
季雲申看着米歇爾,這個自己曾經深深喜歡過的女人,她變得更美,更好,也更自信了。
當年,兩人同在一所大學讀書,米歇爾已是華人圈赫赫有名的大美人,聰明,還會念書,年年成績都拿A。
那時的季雲申心情不佳,完全沒有興趣和那些富二代去飙車泡妞,隻是一心讀書,閑來無事就逛逛天文館和博物館,或者花大把大把的時間泡圖書館。
米歇爾對他一見鍾情,開着紅色跑車追在季雲申後面,他去哪,她就去哪。像一個經驗豐富的将士,一點點攻打着季雲申這座堅實的堡壘。
十八歲的孤僻少年,哪裏經得起這樣的死纏爛打,在那個下着暴雨的夜晚,她把他堵在巷子深處,攀上他的胳膊,穩操勝券地堵住了他冰涼的嘴唇。
兩人在大雨中忘情熱吻,季雲申徹底淪陷。
他終于快樂起來了,這個開朗的女孩如同她絢爛的跑車一樣火熱,兩人在美國空曠的公路上,一邊喝酒接吻一邊開車,在沙灘上打着手電筒捉螃蟹,在瑞士的雪山上尖叫着滑雪……季雲申從來沒有那樣快樂過,像終于感知到了人世間火熱的愛情,米歇爾就是他的豔陽天,徹底融化了那顆冰冷的心。
他驅車帶她到南美洲西側的阿塔卡馬沙漠,那裏是世界上最幹旱的地方。
阿塔卡馬沙漠的夜空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因爲那裏有滿天繁星,仿佛整個銀河都鑲嵌在了上面,美得那樣的驚心動魄。
那時,季雲申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兩件東西,一個是星空,一個便是陪他看星空的女孩米歇爾。
若不是那天他在西班牙餐廳吃海鮮飯,突然聽到幾個華人女孩在聊天,他永遠也不會知道米歇爾與他在一起的真相——
“聽說米歇爾赢了一輛跑車呢!她真的把那個萬年冰山男拿下了,邁克沒辦法,隻有遵守約定把跑車送她咯。”
“米歇爾可真夠厲害的,會念書,還會泡男人。”
“是那個季雲申傻吧,不過誰能抗拒米歇爾呢,人家是狐狸精好不好!”
季雲申低着頭,嘴角揚起了一絲冷笑,不動聲色地挂斷了米歇爾的電話。
從此,他再也沒有給過她任何解釋的機會。
拉黑她的一切聯系方式,見着她繞道走,她說的一切,做的一切,試圖彌補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米歇爾再也沒有開過那輛紅色的跑車,她在季雲申這裏碰了釘子,也被華人圈嘲笑了好一陣。
隻是沒有人知道,表面看起來雲淡風輕的季雲申,是如何度過那段艱難的……失戀的日子。
他的心,也在那一刻,真正的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