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申一夜未眠,一早就黑着眼圈去了公司,阮橋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走的,準備起床做早餐時,已經是上午十點了。
阮橋覺得有些不安,拿起電話撥通了季雲申的手機。
“BOSS,那個我……”
“沒關系。”季雲申心情不是太美妙,很快打斷了她的話。
“對不起……”阮橋穿着大大的體恤衫,盤腿坐在高腳登上,小聲道歉。
“我說了,沒關系。”他幾乎可以想象此時她小心翼翼的表情,害怕自己會生氣,害怕自己不借錢給她……正因爲她的小心翼翼讓他分外不爽。
“那你中午回來吃飯嗎?我去大叔的農場買一些菜回來,你想要吃什麽?”阮橋的手在桌上畫着小圈圈,小小聲道。
季雲申頓了頓,明白她的用心良苦,聲音也溫柔了下來:“一會兒要開會,中午趕不及回來,不過晚上沒問題。”
“真的嗎?那你想要吃什麽?”阮橋的聲音雀躍了起來。
“你做什麽,我就吃什麽,但是希望稍微清淡一點。”季雲申聽到了她孩子氣的歡呼聲,也笑了。
“好呀。大叔之前還說讓我過幾天去選雞蛋呢,希望西紅柿炒雞蛋你不會覺得煩,但是大叔的雞真的養得特别好。還有西紅柿也是,我看着它們一點點長大的,摘下來就可以直接吃呢。”阮橋的腿晃蕩在半空中,越說越起勁。
“知道啦,知道啦,番茄很新鮮,雞蛋很美味,你廚藝很棒,開心了吧。”季雲申把玩着手中的派克鋼筆,心情像雨過天晴的陽光,帶着濕漉漉的綠草芬芳。
“那……我不打擾你了,晚上等你回來吃飯哦。”
“好,拜拜。”
“拜拜。”阮橋剛挂斷電話,門鈴就響了,可視電話中,是米歇爾的笑臉。
阮橋吧嗒吧嗒地穿着拖鞋,到門口去迎接。
米歇爾随意地紮着馬尾,捧着一大束桔梗花,穿着白襯衣西裝褲和英倫黑皮鞋,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項鏈,氣質優雅大方。
“雲申不在家嗎?”米歇爾笑着問道。
她當然是明知故問,這個時間季雲申自然是在公司的,她不過是上門來探個究竟,順便摸一摸阮橋的底,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她唯一怕的,就是阮橋和季雲申的發展遠遠比她想得多和快。
阮橋點點頭,一臉坦然:“他去公司了,需要給他打個電話嗎?”
米歇爾笑得很自信:“他昨晚回來的時候,我們已經聊過電話了,隻是今天想偷偷過來給他一個驚喜。”
米歇爾完全沒有從阮橋的臉上看出什麽不對勁,不是阮橋演技太好,就是兩人真的一點都不來電。
“哦,這樣啊。”阮橋給她找了一雙拖鞋,米歇爾像個女主人一樣環顧了一下季雲申的家,把花随意地遞給阮橋。
“麻煩你把花插起來好嗎?謝謝。”但是米歇爾的語氣中可半點都沒有客氣的意思,“不過,你怎麽會在雲申家中呢?”
看阮橋的睡眼惺忪的樣子,似乎剛起床,亂蓬蓬的頭發,皺巴巴的體恤衫,看起來像個髒丫頭。
“那個,我是幫傭啦,負責打掃房間做做飯什麽的。”阮橋實話實說。
“那麻煩你給我一杯咖啡好嗎?”米歇爾坐在沙發上,腰挺得筆直,她随時随地都嚴格要求自己,站有站相,坐有坐姿,無論在何時何地,都不可以沒有儀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