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BOSS,要給您捏捏肩膀嗎?看你好像肩膀很酸的樣子。”如果有尾巴,阮橋一定賣命地搖晃了起來。
季雲申嘴角勾了勾,不置可否的表情。因爲打電話舉酸了手還不是因爲那個誰!當然這個原因是萬萬不可以說出來的。
阮橋如臨大赦,立刻捏着粉拳啪啪啪地在他肩膀上捶打了起來,認真的表情堪稱街邊盲人按摩店的頭号技師。
季雲申舒服的閉着雙眼,原本就微醺的大腦在極有節奏的敲打下變得想要昏昏欲睡。
阮橋的粉拳越來越輕,最後羽毛一樣輕輕擦着他的肩頭,他閉着雙眼,好看的臉躲在太陽傘下,陰影遮住了他的大半個臉龐,隻有薄薄的嘴唇随着均勻的呼吸偶爾蠕動着,濕漉漉的,帶着秋夜的濕潤和溫柔。
下巴冷峻的弧度下,是凸起的喉結,如刀削斧鑿般輪廓分明,晨起才刮去的胡子,已經旺盛地冒出了胡茬,這個年紀的男人一切都剛剛好,既帶着大男孩明朗,又帶着成熟男人穩重霸氣,多金又帥氣,應該是很多女孩子的白馬王子吧。
阮橋撐着下巴,伸出食指在半空中順着他額頭一直滑到了下巴——當然沒有碰到他的皮膚,她可沒那個膽!
“BOSS……BOSS……季雲申……大壞蛋……”她壓低聲音,細細碎碎的叫了好幾個名字,他都沒有任何反應。
“太好了,睡着了!”阮橋歡快地低呼一聲,做賊一樣,蹑手蹑腳準備溜走,卻不料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扼住了——
“!!!”阮橋見鬼一樣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腕處,他明明閉着眼睛的,怎麽一抓一個準?!
“去哪?”季雲申的聲音帶着迷人的沙啞,一點點把她往自己懷裏拖。
阮橋一個不穩,直接跌進了他的懷裏,結結巴巴道:“我……我口渴了,想進去喝點水補充一點體力,好再伺候您老人家。”
“是因爲罵我‘大壞蛋’罵累了嗎?”季雲申噙着笑,緩緩睜開雙眼,兩眼像深深的漩渦,直勾勾地盯着滿臉通紅的阮橋。
“BOSS你一定是聽錯了!”阮橋一臉正義,但是以這樣莫名其妙的不雅姿勢趴在一個男人懷裏,是不是有點太不合适了。
“是嗎?”季雲申笑笑,兩隻手捏着阮橋紅彤彤的臉蛋,突然收起笑容,冷冷道,“你知不知道你一說謊或者覺得不安就會臉紅?”
“痛……痛……你放手先!”阮橋疼得龇牙咧嘴,閉着雙眼大叫救命。
“你這麽讨厭,拿你怎麽辦好呢?”季雲申一根根松開手指頭,心疼地揉了揉她軟嘟嘟的臉蛋,非常認真地思考了起來。
“救命啊……嗚嗚嗚嗚……殺人啦……”阮橋咧着嘴,眼角擠出了兩滴淚水,讨好不成就苦肉計好了,不然這個大壞蛋是不會放過自己的,無論如何先哭一哭!
“再哭親你了。”大BOSS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瞬間秒殺阮橋,兩人戰鬥力相差太大,以至于阮橋完全沒有招架之力,乖乖閉上了嘴。
“去喝水吧,早點休息,不用讨好我了,我雖然喜歡小狗狗,但是不喜歡馬屁精,收起你谄媚的小尾巴吧。”季雲申松開鐵鉗般的手臂,輕輕一推,阮橋就站了起來,離開了溫暖的懷抱,秋風一吹,她竟然覺得冷。
“對不起。”她低着頭,咬着嘴唇,小聲道。
大BOSS翻了個身,側躺在椅子上,完全沒有再搭理她的意思。
阮橋不安地看了他好一會兒,默默地走進了屋子,端着水杯透過落地窗,那一刻的季雲申像一條寂寞的魚,孤單地躺在椅子上。
阮橋放下杯子,完全忘記了自己根本就沒有喝水,抱着薄毯走了出去,輕手輕腳地蓋在了季雲申的腰間:“你餓不餓,要不要做一點宵夜給你吃?”
季雲申環抱着雙臂,一點反應都沒有。
阮橋自讨沒趣,扁扁嘴,正要回屋,身後一個悶悶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要吃煎蛋面。”
阮橋停住腳步,背對着他,輕輕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