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季雲申就去了公司,阮橋做的早餐,他草草吃了一些。
兩人肚子裏都窩着火,誰也沒有主動搭理對方。
下班後,季雲申約了艾瑞克喝酒,那是他在國外念書時爲數不多的算得上朋友的家夥,英俊潇灑風度翩翩的富二代,開了一家風生水起的公關公司,裏面都是些狠角色。艾瑞克八面玲珑,吃得很開,一是因爲他又有錢又有臉,二是因爲他是個不折不扣的GAY。
“這麽久不約我,說,是不是背着我有了别的女人?”艾瑞克一進酒吧就沖着場子裏的熟人滿面春風的打招呼,那張帥臉恨不得直接從酒吧這頭刷到那頭,連酒錢都可以免。他一屁股坐在季雲申旁邊,伸出蘭花指就要戳他結實的胸膛,被季雲申冷冷躲開。
“正經點。”
“哦。”艾瑞克立刻收起賤臉,一本正經地沖着服務生招手,要了一杯香槟,看着季雲申面前的伏特加尖叫道,“要死哦,剛開始就喝這麽猛,萬一酒後亂X,我可是要你負責的。”
季雲申翻了個嫌棄的白眼:“少來。”
“聽說米歇爾回來找你了诶。”一杯酒下肚,艾瑞克立刻八卦地湊了過來。
“嗯。”季雲申沒有否認,當初見識他失戀慘狀的,也隻有艾瑞克了。
“哼,早知道把你掰彎好了,白白便宜了那個小婊砸,把你玩得團團轉,下次讓我碰上,老娘非把她的胸戳破不可,聽我一個小姐妹說,她有打豐胸針哦。”艾瑞克一說到米歇爾就恨得咬牙切齒,歸根到底,還是因爲他對季雲申那尚存的獸念,和對那個死狐狸精情敵恨得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的不甘心。
“過去的事還提他做什麽。”季雲申全然不在意的樣子倒是讓艾瑞克吓了一大跳。
“不對勁哦……季雲申,你的語氣聽起來是真的完全不在乎她了。記得過去就算你否認,言語中還是有一絲絲的不爽的,但是你現在好像真的走出來了。”
“時間會治愈一切。”季雲申真不愧是金句大王,言簡意赅的總結讓八卦的艾瑞克無計可施。
“你,是不是戀愛了?”艾瑞克歎了一口氣,悶悶道。
季雲申的臉上終于浮現出了一絲暖暖的表情,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爲什麽你會這麽說。”
艾瑞克撇撇嘴:“拜托,我在情場浪蕩了這麽多年,你那點小心思……對,就是這種表情,似笑非笑,嘴角含春,不是在暧昧就是剛睡過了……說,又是哪個小婊砸?什麽時候帶出來見見,我幫你把把關,免得你再落入碧池手中,又被捅一刀。”
艾瑞克就像季雲申的娘家人,總擔心他吃虧上當,因爲艾瑞克見過真正的季雲申是什麽模樣,不是冷酷的總裁,不是充滿距離感的高富帥,而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堅強善良卻又軟弱的大男孩。他不是情場浪子,也不是歡場高手,他每一次戀愛都是全力以赴奔着白頭偕老去的,這年頭,癡情總裁總是被碧池拿下,想想直男的審美和大腦與GAY比起來,真的差太多了。GAY們的火眼金睛,誰是碧池一目了然!
“沒有的事。”季雲申淡淡否認了。
“據我目測,你不是有什麽情感上的煩惱一般不會約我喝酒的。上次你約我是讓我幫你出主意怎麽搞定你老爸塞給你的一幹相親對象……你甚至非常認真的詢問過,如果假裝出櫃家裏會不會炸開鍋。”艾瑞克又翻了個賤賤的大白眼,沖着遠處的某個肌肉男抛了個媚眼,不動聲色地把胸前衣領往下拉了拉。
“怎麽搞定一個,嗯,可能還沒有喜歡上你的女人?”季雲申的酒杯輕輕撞了一下艾瑞克的杯子。
“見鬼,我就知道你有女人了!等等……這個世界上還有能抗拒你的女人嗎?”艾瑞克的兩手誇張地捧着臉蛋,做尖叫狀。
如果别的男人做起這個動作可能會惡心死人,但是艾瑞克除了讓人覺得嬌俏可愛萌爆了以外,還覺得他真是賤得了不起。
“哥哥我給你三字真言。”艾瑞克翹起二郎腿,腳上的那雙意大利手工皮鞋殺氣十足。
“嗯?”季雲申緩緩湊了過來。
“睡!睡!睡!”艾瑞克豎起三根手指頭,一字一頓一本正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