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這條畜生,我要把他的頭擰下來。”吉米罵罵咧咧地去拉中彈的韋德。
姜桐心裏一驚,他們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艾德托馬斯在沖着這裏開槍?他要置這幾個人于死地?他們不是一夥的嗎,果然是強盜之間說翻臉就翻臉嗎。
現在他們五個人中有兩個人受了傷,沒有辦法靠自己前行。驅趕僵屍的紫外線燈也不能使用了,槍裏的子彈也已經不足。前有叛徒,後有僵屍,姜桐不禁想自己難道今天晚上要死在這裏了?
韋德痛苦地叫喚着,艾倫檢查了一下他的傷情,子彈打中了動脈,不斷地向外流着血,艾倫抽下腰間的皮帶緊緊紮在了韋德的胳膊上。
“我們現在不能硬向城堡裏沖,韋德那個混蛋,别人可能根本發現不了他是想殺了我們。”艾倫向吉米說道。
吉米點頭,他大概知道了艾德的意思。在距離他們不到十米的地方有兩間連着的石頭砌成的房間。那裏原本是城堡裏的馬廄或者是派其它什麽用途的房子,現在閑置着。
“我們隻能暫時撤到那裏去,好在那個傻娘們帶了把劍,就算沒有子彈了,也能和這群畜生拼一把。”吉米笑着說道,把手一揮,“夥計們,撐住,咱們進去那裏頭就安全了。”
吉米說得樂觀,但是姜桐看了看這個情形,一間四面都有窗戶的石頭小屋能幫他們撐多久還真不好說,隻是眼下也沒有别的辦法,唯有先解決燃眉之急。
艾德和吉米仍然拖着腿部受傷的本向前匍匐着前進。姜桐則幫着胳膊受傷的韋德向前艱難地爬行。一行人的速度極慢。
周圍不斷地有僵屍向着他們靠攏過來,姜桐暗暗希望靠着四把槍裏爲數不多的子彈他們可以再堅持個十分鍾,撐到他們爬進那間石頭房屋裏。
忽然吉米大罵一聲就把槍扔掉了,看來他的槍第一個沒有子彈,韋德把自己的槍給了他。
但是沒有兩分鍾,艾倫揚的槍裏也沒有子彈了,他又接過了本的槍。
現在五個人就剩下了這兩把槍。
姜桐向艾倫提議:“這樣下去不行。我們的速度太慢了,暴露在外面多一秒,危險就增加一分。得讓人先跑過去,再讓人在後頭斷後。才能最快地保證所有人的安全。”
艾倫思想了兩秒,讓吉米和手受傷的韋德一起扶着本以最快地速度跑向小屋,什麽也别管。掩護的事情就交給他和姜桐。
吉米猶豫了片刻,知道眼下并沒有更好的選擇。他把手上的槍遞給姜桐。但是被艾倫一把阻止道:“留着保護他們兩個。”接着轉向問姜桐:“你會用槍嗎?”
姜桐點頭,艾倫把手上的槍交給姜桐,從姜桐的手中拿過了劍。
姜桐愣了一秒,随即向着艾倫身後正在靠近的僵屍瞄準,一擊擊爆了它的腦袋。
艾倫揮着長劍刺向靠過來的僵屍。
吉米用手裏的槍向着屋子的方向瘋狂射擊,倒下了幾個僵屍,讓出了一條足夠他們三人過去的寬道。
三人竭盡全力地向着小屋奔去。到了門前,吉米用力地推門,卻發現門被鎖住了,沒有辦法,他隻有沖着門鎖連開兩槍,鎖還沒有完全地被打開。但是子彈已經用完了。吉米瘋狂地用腳踹着門,把門給踹開後,連拉帶拽地先讓韋德和本進去了,自己站在門口大喊:“快進來!”
姜桐和艾倫揚在離門口兩三米的位置,同樣的十數個僵屍也已經圍攏到了他們的近處,姜桐不斷地瞄準、射擊,直到看僵屍的頭爆掉已經從原來的惡心到了現在的麻木不仁,毫無感覺。
艾倫奮力地揮舞着手裏這把不算鋒利的劍,直接刺入僵屍的脖頸,随後拔出來再刺向下一個。
姜桐和艾倫兩個人自然形成了背靠背的形勢,互相掩護着慢慢挪向那扇可以保他們的大門。
“你他媽趕緊給我滾進去!”艾倫沖着身後的吉米大吼。
但是圍繞着姜桐和艾倫的僵屍卻離兩個人越來越近了,尤其是艾倫這面,他隻有用劍刺,僵屍在他這裏越圍越多,幾乎伸出一隻胳膊就要能觸摸到了。
吉米恨不得沖出去就殺幾個僵屍,但是身上沒有武器就等于出去送死。忽然屋裏傳來本和韋德的聲音:“吉米!”
吉米往裏一瞧,隻見韋德拖着一條受傷的胳膊,另一隻手遞給他一把獵槍。
吉米趕忙接過借槍,喃喃道:“但願這破玩意兒能用。”
他瞄準離艾倫較近的一個僵屍的腦袋,扣下扳機,獵槍發出巨大的聲響,冒出了一股濃重的火藥味,所幸的是僵屍也應聲倒下。
“感謝老天!”吉米又發了兩槍,都命中了僵屍,幫艾倫稍稍解了圍。
姜桐和艾倫又有了空間向小屋挪過來。
終于兩人離小屋不足十步路路的距離,艾倫一邊用力刺着一邊快步向後退,僵屍們順着他的步子向他緊緊逼去,眼看有一隻僵屍的手要抓到艾倫時,艾倫被一隻手大力一拉,踉跄着跌進了漆黑一片的屋裏。
姜桐連着砰砰砰擊爆了數個僵屍後,連忙以最快的速度沖進小屋,吉米守在門邊放槍,擊爆了靠近門口的幾個僵屍,等姜桐進來後立時啪一聲關上了門。
吉米和艾倫死死地抵住大門,剛才開槍打鎖的時候把門内的門栓給打壞了,現在兩個人撐着門口不讓僵屍破門而入,但是随着外面撞門的僵屍越來越多,這兩人顯然堅持不了太久。姜
桐四下張望着,拿了兩柄鐵鍬抵在門上。三人又合力把放置工具的一個實木架子貼到門口。
由于剛才的體力消耗實在太大,姜桐剛把門堵上便已經累到坐在地上,而旁邊的兩個男人雖然也累到氣喘籲籲,卻仍然在房子裏轉悠着看有沒有什麽能用得上的武器。
姜桐趕緊爬起來,現在他們手上除了一把不知道還有幾發子彈的老式獵槍,和一把劍就什麽也沒有了,這個屋子裏既然有一把獵槍說不定還能找到其它什麽都用得武器。
然而,姜桐環顧了一下這個房間,卻發現這大概是一間雜物間。裏頭放了各種漁具、雨衣雨鞋,還有種莊稼用的鋤頭和鐵鍬等等。除了剛才那把獵槍以外再沒有什麽好用的武器。
而房間裏的兩面牆上各開了一扇小小的窗戶,月光從窗戶處灑進來,和月光一起進來的還有僵屍。
幸虧窗戶非常隻是一個通氣的小洞,隻能讓一個僵屍勉強通過,
一隻手受傷的韋德支撐在窗戶邊的牆上,另一隻手裏舉着一把鐵鍬,一下一下的杵向僵屍的頭,剛倒下一個,另一個便又接着往窗子裏鑽。
韋德一邊用鏟子砸着,一邊在嘴裏罵罵咧咧,“媽的,這樣我可撐不了多久。”
另一邊的艾倫手裏依然舉着那把姜桐從城堡裏帶出來的劍,一下一下穩準狠地刺向往窗子裏灌的僵屍。
“媽的,我快不行了,胳膊快斷了。”韋德望向吉米說道。吉米和受了腿傷的本正死死堵在大門口,頂着擋門的櫃子。
姜桐直接沖向韋德,接過他手裏的鏟子,對準僵屍的脖子狠狠鏟了下去,黑色的液體一下迸出,姜桐的身體向旁邊稍稍側偏,閃躲開了僵屍的血液,但是手上沒有停,繼續用着力。沒兩三下功夫,一個僵屍倒下了。
五個人猶如困獸在這間小小的房間裏和嗜血的野獸對抗着,随着時間流逝,他們的體力逐漸不支。
而僵屍卻仍然緩慢地不間斷地向這間小屋走來。姜桐向外瞥了一眼,比起她最初看見的黑壓壓的一片,現在已經好多了,但是剩下的數量仍然不是他們這裏幾個已經疲憊不堪和受了重傷的人能夠應付的。
難道今天晚上自己的命就要交待在這裏了,和幾個陌生人死在一起?不知道凱瑟琳怎麽樣了,更是連大衛的生死都未知,就要這麽不明不白地死了?
姜桐不禁覺得諷刺,剛從大衛家出發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有依靠,雖然身逢亂世,但是好歹身邊有一個能夠保護自己的男友,有武器有食物,雖然覺得自己可能算是不幸中的幸運,但當時的心裏卻依然止不住的慌亂。
可是現在一無所有了,連命都眼看着要保不住了,她的心裏倒如死水一般有了一股平靜。人生可能就是如此,真的到了絕境了,見識到了也不過如此罷。
姜桐漸漸聽見了自己的喘氣聲,額頭上的汗水沿着前頭的碎發一直滴到了下巴流進脖頸裏,連背後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濕了。手上的勁道越來越不足,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韋德看見了姜桐的樣子,知道她體力不支,從她手裏搶過鏟子,讓她去一邊休息一會兒。
姜桐看了看正在門口擋住的吉米和本,看着還在奮力揮舞手中武器的韋德和艾倫。忽然覺得他們的身影有些模糊,她向着門口走去,背靠着擋門的櫃子坐了下去。
姜桐覺得自己的背後好像是一把按摩椅子,不知疲倦地有一股力量咚咚地撞擊着她的背。這些僵屍就這麽機械化的撞着門,一下接一下。姜桐摸到櫃子上有了一道很大的裂縫,而這個屋子裏已經沒有别的東西可以用來抵擋。
除了中間的一張看上去非常單薄的大木頭桌子。
忽然,旁邊的本帶着哭腔說:“完了,這些東西根本殺不完,比蟑螂還頑強。老子今天要死在這裏了。”
艾倫和吉米沒有搭理他。姜桐望了本一樣,他的褲子已經被血染透,臉上一團髒污,混着不知道汗水還是淚水。
姜桐站起來朝着桌子走過去,雖然隻是一張木頭桌子,但是能多撐一會兒是一會兒,哪怕做無用功都比幹坐着等死要強。
姜桐想移動桌子,但是發現桌子被固定在了地面上,不管自己怎麽使勁都是紋絲不動的意思。
她彎下腰,看了看桌子底下,這桌子的裏面好像從前她見過的家裏人打麻将的小四方桌子,有着幾個小小的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