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田狼非常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一臉的不可思議,剛才,他的那個招式如果對付一般的人必定綽綽有餘,誰知道竟然是自己被甩出一顆樹下,而且,明江的力道用的恰到好處,他連防守的機會都沒有。
跟着衆人的哄笑聲中,寺田狼爬起來,臉色很不好看。
吉美笑的很開心,沒想到堂堂劍道社的高手,竟然被明江一下就打敗了。
“好呀!好呀!打的好,看你平時猖狂。”吉美說話向來是心直口快。
寺田狼獰笑了一聲,這一次,謹慎了許多,他邁着緩慢的步伐,向着明江走了過來。
轟隆隆!
這時候,天空忽然想起一聲炸雷。
秋天的冷雨說下就下。
吉美忙着躲到了屋檐底下。
寬田和另一個家夥也躲在了屋檐下。
淅瀝瀝的雨滴下,唯有明江和寺田狼冷眼相看。
被明江甩了一下,寺田狼的仇恨瞬間就拉到了絕殺的階段。
這一次,他的下手将不會有任何的手下留情。
明江自然也明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把寺田狼一招打趴下,他的心裏承受能力顯然不能接受,這比讓他丢一筆巨款都難受。
“呀!”寺田狼忽然在緩步中加速。
路面上的水滴,在他的加速過程中,激蕩起一片水霧,無數的水滴飛揚在空中,彷佛在一片水霧的包裹下,一個人影快的突破空中落下的水珠,拳頭帶着絲絲的風聲,落了下來。
這是他的典型殺絕方式,掄長拳,腳砍,肘錯,這一系列的動作一氣呵成,連環絕殺,他的每一次絕殺,都帶起地下的水滴,形成了一副令人驚訝的畫面,此刻的寺田狼猶如一個魅影中的武士,一招一式都是那麽的漂亮,果斷,殺伐有力。
而明江卻是邊打邊退,拳頭襲擊來,他用手掌退回去,腳掌砍過來,他側身躲過,肘部襲過來,他繼續退回去,在對方掀起的一陣水霧漣漪中,他的打法沒有一絲一毫的攻擊,而且看着似乎是在退卻。
很多人都看出了他的退卻。
而這種退卻在不少島國人看來,就是沒了膽量。
很多人已經開始唏噓不已。
覺得他的勇敢已經不再。
“怎麽不攻擊了?”
“一定是膽怯了吧?”
“是啊,和寺田狼過手,誰都會膽怯的。”
“第一招,明江赢得似乎僥幸了一點兒。”
衆人的議論,說什麽的都有。
吉美站在屋檐下,看着他們的交手,心裏也開始焦急起來。
明江的實力,畢竟是不如劍道社的高手。
下一步該怎麽退?他一定不要有危險才好。
吉美的心裏也跟着有些擔心起來。
這時候,寬田和另一個同伴的臉上則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寺田狼的攻擊,堪稱完美啊!
那一連串犀利的攻擊中,看的人也是一種視覺上的享受。
“呀!”寺田狼飛起的一腳踢中了明江的肩膀。
明江身體被這重重的一擊倒在了地上,在倒地的一瞬間,他的左手支撐住了地面,身體并沒有完全倒下。
寺田狼身體高高躍起,一腿伸長,一腿彎曲,呈一面身體的大砍斧,向着明江的身體壓了過來。
這是典型的砍壓攻擊法,如果落在明江身上,他的膝蓋重量一下子就讓明江的肋骨折斷,然後肘部的力量猛擊他的頭部後脖子,隻需輕輕的一擊,明江的脖子就擡不起來,住院也要恢複很長時間,如果是重重的一擊,那就是半個殘廢人了。
水霧迷蒙中,寺田狼躍起,落下,眼看就要重擊明江。
就在這個時候,明江忽然一個支撐,一下子站了起來。
沒有絲毫猶豫,飛起一腳踏在寺田狼的胸口。
這一腳,他用的是内勁,這段時間,他的内勁漸漸的有所恢複,雖然隻是那麽一點兒,和他穿越之前相比還差的很遠。但是這一點内力,也足夠了。
他調整呼吸,将丹田的氣息凝聚在腳上。
砰!
這一腳的飛出,可是比單純的猛踹一腳的威力大了很多。
寺田狼感覺自己不是被腳踹了,而是遇到了一個巨大的彈球面前,猛然襲擊來的身體,遇到這個重重的一彈,猛然反彈回去,整個人猶如一枚被發射出去的子彈,他的心裏一下子慌了。
他依然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身體。
就見一個人急速的倒退,在空中,在雨滴下,兩隻胳膊慌亂中搖擺,最後,最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這一次,摔的可是不輕,整個人仰面的摔到在地上,很久都沒有爬起來,雨嘩啦啦的下着,他倒在哪裏,在雨水裏,眼睛都睜不開,身體似乎都斷裂了,特别是被明江重擊的腹部,此刻翻江倒海。
嗷的一聲,他忽然吐了一口,鮮紅的血從嘴裏冒出了一大口。
腹部滾燙,疼痛,他的心裏吓的很是厲害。
出道這麽久,都是他憑着塊頭和功夫去欺負别人。
這是他第一次被人打。
而且打的這麽慘。
終于知道到了被打吐血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
他掙紮着想爬起來,但是動了幾下,卻沒有爬起來。
他忽然看到了窗戶裏面那些幸災樂禍的嘲笑的面孔,一下子就沒有了在爬起來的勇氣,拳頭踹打着地面,也隻有一點點的漣漪,他的力量一下子似乎都消失殆盡。
吉美走了過來,從書包裏撐起一把黑色的傘,走過來給明江撐了起來。
兩人就這樣并肩走了,在雨中,在風中,竟然毫無目的,不知道去哪裏,隻是,彼此都享受着風雨中的美好時光。
“真想不到,僅僅是幾招的功夫,傳說中的寺田狼竟然被打的爬不起來?”
“明江君真是太強大了。”
咖啡店裏面,大家的議論從看熱鬧變成了驚歎。
寬田默默地走了過來。
他看着明江遠去的背影,然後從地上撿起了那把劍。
“劍道貴在用劍戰勝對手,寺田狼,你輸的也是情有可原。”這是寬田給他最大的面子了。
因爲一直藐視對手,那把劍沒有配上用場,一直默默的躺在地上,接受風吹雨淋,而它殺人的利器卻沒有發揮出來。
寬田緩緩的抽出那把劍,雙手持劍,看了一眼明江遠去的方向,然後,猛然加速,向已經走了的明江跑了過去。
這一次,他要用劍來解決這個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