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江和吉美在雨中散步,這種奇妙的體驗,讓兩人都覺得平時走的很遠很累的走路,竟然變的是如此美妙,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走了很遠。
來到一處偏遠地方的一棟寫字樓,明江心裏不禁苦笑,竟然走了這麽遠,到了他的公司那棟破舊的寫字樓。
“走吧,上去坐坐。”他對吉美說。
“明江君,這是什麽地方,是你的家嗎?”吉美有些害羞地說,這麽晚去見明江的家人,一點準備都沒有,當然,也算是很冒昧的拜訪,有些對長輩失禮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
明江挽起她的手,她的手依舊是那樣的冰冷,好像永遠也暖不過來似得。
吉美再一次感覺到那溫暖的手,不由自主地就跟着他走進了那棟樓。
這是一棟商業和居住公用的公寓樓,所以,看門的人都不是那麽嚴格,出出進進的人很多。
但那個看門人唯獨對明江另眼相看,他知道,這是這裏一家公司最年輕的社長。
看到明江攜着一個女生過來,一看就是富家的女子,那素質修養,單單是從容貌上就和普通女子不一樣,也許是心裏自我的感覺,他平時看明江也是不一般,那和明江在一起的女孩當然也不一般。
恭敬地站起來:“社長,您過來了。”
明江對他點了點頭:“辛苦了。”
“這麽晚還要來公司辦公,您真是辛苦了。”值班室的老頭竟然也恭敬地說道。
吉美帶着驚訝的表情,看着兩人的交流。有些覺得不可思議。
電梯間,吉美盯着明江的臉,問道:“剛才那位老先生稱呼你爲社長?這是什麽意思,明江君,我越來越覺得你很神秘了。”
“我有什麽可神秘的?普通社區的一個孩子。”明江苦笑。
“從籍籍無名到當上了班長,然後又拿出一份相當出色的劇本參加東京藝術節,這已經讓人驚訝了吧,現在竟然又是社長,還有,一心打算讓赫赫有名的劍道社聽你的命令,這一切都讓我有些傻傻的哦!”吉美低下頭分析道,越分析越覺得明江實在是太可疑了。
明江笑道:“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其實也不是什麽大公司,就是一個小小的影視公司,而且面臨的問題還不少,我都頭疼死了,你還羨慕我。”
手下一幫人要養活,還有一個跟着他表面上和藹,内心裏卻不服氣的小山君,公司入不敷出,業務沒有什麽進展,這樣的公司,誰願意來當社長呢!
吉美一聽社長兩個字就對他另眼相看,覺得他有能耐,誰有懂的他内心的苦楚呢,這種苦楚,想必和石崎幸先生每個月面對巨額的信用卡賬單一樣吧。
沉默的短暫間,電梯到達了他們要的那層樓。
電梯門打開,迎面走幾步,就是一個漂亮的玻璃門。
玻璃門上用磨砂的透明紙做成一條橫帶,橫帶上寫着三浦影視公司。前台的燈亮着,射燈打在前台後面的那幾行字,寫着三浦影視公司,看起來,也覺得很是大氣。
“呵,三浦影視公司,原來你是一家影視公司的社長啊!”看着前台的字,吉美不覺驚歎道。
然後又說:“怪不得呢!”
“怪不得什麽?”明江一邊用大拇指去驗證指紋機,一邊問道。
“怪不得你的劇本能入選,代表福島中學參加東京藝術節呢!”吉美回應道。
明江唯有苦笑,即使沒有三浦影視,他的那個劇本也能寫的出來的啊!
玻璃門很快就打開了。
吉美帶着幾分好奇走了進來。
明江打開了所有的燈,屋子頓時明亮起來,甚至有些富麗堂皇,原因是頭頂上有一盞價格不菲的吊燈,那是這家公司輝煌的時候購買的,現在,小山一度打算把這個燈賣出去,換回些吃喝的東西回來,可見一個公司和一個人一樣,有輝煌的時候,也有落寞的時候,當然也有死亡的時候。
吉美是一個細心的女孩,在屋子裏轉了幾圈,她就發現有些不對勁兒。
食指随便的在一張辦公桌劃了一下,有些驚訝的說道:“這麽會有這麽多的灰塵?難道是不辦公很久了嗎?”
明江點點頭:“被你這麽快就看出來了,确實不辦公很久了。”
“能帶我去你的辦公室看看嗎?”吉美好奇,他這個社長怎麽當的。
明江隻好帶着她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還好,他的辦公室,經常有人打理,還算給他這個社長的面子。
辦公室很簡單,一面牆上是書架,書架裏放着很多影視相關,以及如何寫劇本的書,比如劇本創作完全手冊、我最需要的金融常識、影視劇本指南等等書籍,明江也是翻看了這些書籍,才知道劇本是如何寫的,再加上他從以前帶來的知識,寫出一個别有新意的劇本來。
淡黃色的書桌整齊,上面也摞着幾本書,一盞台燈,在搭配上相視顔色的高靠背椅子,感覺很溫馨,也很有辦公的特點。
吉美用食指試了試,桌子上很幹淨。書架也擦拭的很幹淨,地面也收拾的幹淨無比,看起來就是有人辦公的樣子。
“看來隻有社長一個人在辦公啦!”吉美開起了玩笑。
“坐吧,喝點什麽?”明江指了指屋子裏的沙發上。
他有些累了,坐下來的時候,吉美忽然驚叫起來。
“明江君,你的衣服都濕透了,沙發上都是水呢!”
“可不是嘛!”明江低頭看到,自己坐的地方,竟然有雨水流淌,把真皮沙發上弄的全都是水。
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衣服都濕透了。
“還有幹淨的衣服嗎?快去換換。”吉美顯得比他都驚慌。
這要是在她家裏,這都是很嚴重的問題,肯定是要感冒了。
而在明江眼裏,似乎渾然不覺,什麽都不算。
“你等我一下,我去衛生間洗個澡,然後吹吹頭發,隻能是穿工作服了。”他不得已從辦公室的另一個衣櫥裏,哪裏有一套整齊的西服,那是濱田醬特意送給他的社長專用衣服,他還沒有穿過,沒想到,這次竟然是用這種方式穿了。
吉美像一個貼心的主婦,去衛生間給他燒熱水,準備毛巾,然後因爲是辦公室沒有睡衣,隻能如此了。
“明江君,請先洗澡吧,等洗好了我把衣服給你送進來。”
“還是我自己來吧。”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沒關系的,一會兒你捂着一條毛巾就可以了。估計身上的衣服都濕了吧。”吉美說這話的時候,臉色有點羞澀,但又有标準的日本女人的性格,爲男人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這些都是從媽媽那裏學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