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宇。”
花雲想不知什麽時候醒了,一雙大眼撲閃的望着齊天宇,神情有些迷糊。
齊天宇打開了床頭燈,遞了杯水給花雲想:“流了那麽多眼淚,你可要多喝點水補回來。”
“哦。”
花雲想臉頰一紅,點點頭,抱着水杯咕嘟咕嘟喝了起來。
齊天宇則從床頭的撤了幾張抽紙,細心地幫花雲想,将眼底的淚水拭去,輕聲詢問:“想談談嗎,如果你想談談,我随時都在。當然,如果你要想睡覺,我也陪你睡。”
花雲想将頭紮進了齊天宇的懷裏,炙熱的呼吸打在齊天宇的胸膛,可以感覺得到花雲想的不平靜。
“齊天宇,你知道嗎?因爲我生父的抛棄,我媽似乎很讨厭我,她從來都沒有幫我穿過衣服,也從來沒有抱過我,每次看見我,都隻是淡淡的看一眼就離開了,說實話,我很受傷。
但即使她如此對我,孩子對父母與生俱來的依賴和愛,讓我不自覺的想要親近她,我甚至自欺欺人的想,她就是這樣,不需要爲此傷心。
直到我媽有了雲非,她會每天幫她換衣服,喂她吃飯,對她笑,我才知道,她不是不會對孩子好,她隻是對我不好。我那時真的好傷心。
幸好那個時候慕天成出現了,他家成爲我家鄰居,他成爲我的同學,每天都纏着我,說我長得好漂亮,一定要我娶我做老婆。
爲此,沒少挨我揍,他卻依然我行我素的纏着我,不過也謝謝他的糾纏,我才沒有時間再傷心。”
花雲想想到,小小的慕天成,整天鼻青臉腫的跟在自己身後,一改之前的傷懷,不自覺的溫柔一笑。
齊天宇神色不顯,心裏卻酸的冒泡,如果自己能在那個時候,出現在花雲想的生命裏就好了,這樣她現在感激的就會是自己。
花雲想頓了頓,繼續說道:“後來她被查出尿毒症,看她臉色蒼白,病怏怏的躺在床上,我明明是恨她的,心裏卻爲此難受不已。
文廷找上門來,拿了各項身體檢測結果,說奉文老爺子的命給她換腎,我當時很高興,隻是這個世界永遠都是這樣,你有多期待,就有多失望。
明明配型适合,手術結果很成功,她恢複的也很好,情況卻急轉直下。她隻給我留下一句,别恨我,我隻是害怕失去你。
她就那麽離開了我的世界,我再也沒機會親近她了。”
齊天宇的溫熱的胸膛,灑下點點冰涼,他知道那是花雲想的眼淚。
花雲想像是小狗一般,在他胸口蹭了蹭,将眼底的淚水擦去,忽然擡起頭,一臉堅定道:“文廷不知是文家多少門以外的親戚,家裏破落的就差撿垃圾了,卻因爲腎髒與我媽匹配,被老家夥看中領回家認作幹兒子,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有動機動手腳。
這次我回來一定要查明一切,爲我媽讨個公道。”
齊天宇揉了揉花雲想的頭,笑眯眯的說道:“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