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手腕脫臼被處理過,身體上的其他傷都是皮外傷,隻是……”卞薄涼頓住口,臉色也是暗沉了幾分,他歎息一聲,不敢再看皇甫軒陰佞的臉,擡眼的同時,衆醫生已經從急救室紛紛走出來。
“卞醫生,我們邊走邊研究一下手術方案。”雖然卞薄涼已不再第一醫院就職,但衆人還是稱呼他爲“卞醫生”。
“好。”卞薄涼點頭,揮手示意他們先去手術室,然後對着皇甫軒繼續道,“軒少,希望你還是有個心理準備,婦産科的梁醫師初步檢查過,筱柒的情況并不樂觀,孩子怕是……”
他住了口,瞥見皇甫軒越加陰沉的表情,不由斂下眼簾。
皇甫軒卻是什麽也沒說,他眯起眼,暗紅的雙眸嗜血。
“我隻要她……”靜默了一瞬,他低低沉聲道,嗓音如破碎的帛錦,“我隻要她!”
最後他終是咆哮出聲,高大的身軀也是霍然自沙發中站起,他俨然喪失了理智,大步沖入急救室。
“都别碰她!”在看到護士們正脫着藍筱柒身上的衣衫,皇甫軒勃然大怒。
怒吼聲吓得護士們雙手一抖,衆人回頭,看着雙眸血紅的俊美男子走至急救台前,立即驚慌失措地退到一旁。
“滾,全都滾出去!”再次爆吼一聲,皇甫軒的忍耐力已經到極限,再多停留片刻,他就要殺人了!
護士們吓白了臉,趕緊奔出急救室,人人腳步淩亂,仿佛多待一秒,便會小命不保。
門外,卞薄涼将大門關上,方才走去手術室。
衆人一走,急救室内立刻變得安靜,死一般的寂靜,如同急救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
皇甫軒立在急救台前,修長有力的手指輕輕撫摸着女人蒼白的臉頰,俊臉陰鸷,他不敢用力,生怕多用一份力,便将她徹底傷盡。
“筱柒,你睜開眼看看我……”聲音嘶啞地開口,他從未見過她如此脆弱的樣子,在他心裏,她一直都是神采飛揚、健康鮮活的,可是這一刻,她是如此虛弱,仿佛陶瓷娃娃般,一碰即碎。
皇甫軒努力克制着快要洶湧而出的情緒,他輕柔地解開她身上的外套,冰冷的眸光再次觸及那滿是血迹的褲子,以及脖頸上布滿的吻*痕印時,他握緊了拳,手背青筋盡現。
幾分鍾後,他替她換好了手術服,藍筱柒臉頰上的血迹已經被護士們擦幹淨,她緊閉着眼,慘白如紙的小臉看着依舊觸目心驚。
皇甫軒低頭,吻住她的唇,他輕柔地吻着,唇上冰冷的觸感,再一次狠狠撕扯開他的心,疼到滴血……
半晌後,手術室響起敲門聲,門外的夜卿戰戰兢兢,卻又要硬着頭皮來敲門。
“少爺,藍小姐該進手術室了。”見裏面沒有回應,夜卿與林躍冒死推開急救室的門,兩人雙雙低着頭,聲音帶着顫音,“少爺……”
“讓她們進來。”皇甫軒終于出聲。
立在夜卿與林躍身後的六名護士聞言,立刻暗暗松了口氣,她們不敢怠慢,随即走入急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