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潤如卞薄涼,即便是他,也無法原諒陸念凡的行爲,可是眼下,筱柒竟要放了他?這令他很是不解。
“筱柒……”皇甫軒坐到她身邊,他低頭望着女人低垂的眼簾,她蒼白的臉色抽進他心底,心被狠狠刺了一下,疼痛瞬間肆意開來。“你不想追究?”
“不想。”她淡淡丢出兩字,嘴角随即上揚,勾起一絲嘲弄的弧度,“對于一個精神有問題的人,追究又有何必要?”
她擡眼望住陸念凡顫抖的身體,“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麽,即使殺了他又有什麽意義!?”
皇甫軒不語,陰戾的眸子同樣望向陸念凡,冰冷的眸底隐隐帶了血紅,他握着藍筱柒的手腕,不自覺地加力,幾乎要捏斷她的骨頭。
藍筱柒自然感覺到了,她側頭望着男人俊美陰沉的臉孔,心中也是重重一抽,猶如被刀紮入,痛得連呼吸也變得不順暢了。
“軒……”她低低開口,聲音變得冷硬,她望了他一眼,随即站起身往門口走去,當她握住門把時,背着身道,“留他一條命,因爲,我不想跟他一樣卑鄙!”
話落,她已是拉開門,纖細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門外。
皇甫軒靜默了一瞬,他遲遲沒有開口,高大的身軀僵硬而緊繃,周身透出冰寒之氣,即便隻是坐着,也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良久,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軀也是朝門外走,走至門邊時,皇甫軒回頭,犀利的眸光掃向陸念凡,俊臉冷到極緻:“廢了他的一隻手一隻腳,将他丢出帝都!”
皇甫軒随即離開,背脊僵直,大步走出房間,他知道,若是再停留一秒,他便會當場殺了他!
留在房中的衆人面色很不好看,夜卿向着東方一點頭,五名保镖會意,立刻将陸念凡拖出去。
“别殺我,别殺我,天哥,别殺我,你女兒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陸念凡瘋瘋癫癫,被兩名保镖架着走,聲音越來越遠,很快消失在門外。
卞薄涼幾人也是走出房間,他們來到大廳,皇甫靜一個人正坐在沙發内,剛才她是眼睜睜看着陸念凡被保镖們拖出别墅去的。
此時,她眸子通紅,因爲瞧見陸念凡,想到他對大嫂做的一切,心中就異常難受與憤怒。
“薄涼哥哥……”見他們出現,皇甫靜擡眼,突然出聲喚住他。
卞薄涼正往大廳外走,聞言收住腳,扭頭望着她。
皇甫靜睇着他,雙手緊緊攪在一起,看上去十分緊張,猶猶豫豫問:“大嫂她……她真的不能再懷孕了嗎?”
說話間,她還下意識扭頭望了一眼樓梯的方向,生怕藍筱柒突然出現。
卞薄涼挑眉,然後轉身折回來坐到了皇甫靜身旁。
“靜,别難過。”他撫摸着她的頭,面色看似很輕松地安慰她,“醫學上的事沒有百分之百的絕對,還有,即便你大嫂不能生育,她與你哥哥也會過得非常開心、幸福,所以,以後都别再問這個問題,特别是在你大嫂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