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不做呢?”清冷的嗓音伴着杯碟輕微的碰觸聲,在安靜的客廳中,顯得猶如清晰。
“宸景,你可要想明白了。”謝明書沉聲說着,表情越加淩厲起來。
“二叔,我想的很明白。”即便做,也不是别人逼着做,而是請他做。
“呵,怕是由不得你決定。”之前考慮他早早失去父親,一再忍讓,反倒讓他更加嚣張,沒見過謝家的手段,怕是不知道什麽是害怕?
“是嗎?”謝宸景站起身,俯視着他,冷冷說道:“二叔,家主之位我說了算,我想做便做,不想做便做,想什麽時候做,便什麽時候做,外人最好别插手,否則,我可不保證,他們的家主能安然無恙!”他本身就是籌碼,嫡系嫡長唯一的嫡子,除了他,無人能繼任,一旦他出事,也許謝家會從此沒落,他們所有的打算會化爲泡影。
“你~”謝明書手指着他,大聲喝道:“宸景,别太過分!”
“二叔,請回吧,改天有空我去拜訪您!”等到那天,他會繼任家主之位,也會将他們從利益的欲海中驅逐。
“哼!”恨恨的看了他一眼,拂袖離開。
“景兒?”鍾慕情十分擔心,若真和謝家鬥,對他們沒有太大益處,畢竟謝家樹大根深,而景兒起步不久,相距甚大。
“沒事,媽媽!”謝宸景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撫着:“謝家需要家主!”所以他拿自己當籌碼,謀劃了三年,是時候大展手腳了。
“真的沒事嗎?”雖然他這麽說,但還是不大安心,謝明書這人看似寬宏大量,實則陰險狡詐,明洲在世的時候曾叮囑過自己,千萬小心他,沒有十足把握,不要輕易對峙。
“放心,我自有打算。”
“景兒,你不會想去繼任家主吧?”想到這事,就忍不住害怕。
“媽媽,逃避解決不了問題的,我一定活得長長久久,不會丢下你的。”找到起源,定然有解決的方法,他不相信尋不到破解之法。
“我~”除了害怕,更多的是恐懼,恐懼看着所愛之人,一個個離開,最後隻剩自己。
“不相信你兒子?”謝宸景彎唇笑笑,打趣道:“我可是天才,放心吧!”
“夫人,你就相信少爺吧!”始終沒說話的蘭姨,開口勸慰:“他哪次的承諾沒做到過?”
“嗯,我信,我信!”悄悄拭去眼角的淚水,家主的位置,始終是她心底痛,因爲這個失去老公,她不想再失去兒子!
“少爺,你去喊瞳小姐吃午飯吧,我和夫人說會話!”蘭姨走到鍾慕情身邊,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離開。
“好,媽,我上樓喊伊伊,等會下來,你坐會兒!”
“去吧!”
謝宸景沖蘭姨點點頭,往樓上走去,身後傳來她的聲音:“夫人,少爺說的沒錯,早晚要去面對,不如及早解決。”
“阿蘭,想是一回事,真正面對又是一回事。”痛苦的經曆一次足夠了,她無法再次經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