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靜靜的立在那裏,周圍繁華依舊,陽光穿過樹梢,落在她精緻的臉頰上,膚如凝脂,眉色如黛,仿若畫筆輕描勾勒般,每筆都細膩雅緻,絲緞般的長發随風飄拂,如夢如幻,可惜那雙眸子,黯淡寂寥,美則美矣,卻少份靈動。
短暫失神後,祝言笙咂巴着嘴,搖搖頭,感歎不已:“美人,大美人,可惜了,可惜了!”
“可惜,可惜個毛,她要是傻子,老子給你做牛做馬!”看到她,趙子謙就感覺下面一陣痛,忍不住哆嗦了兩下,最毒婦人心,一點沒錯,居然有人說她是傻子,TM的,傻子知道踢人要害?早晚有天會找到誤導他的家夥,讓那家夥嘗嘗這斷子絕孫的功夫。
“哦~”他的話引起了祝言笙的注意,眸中閃過深思:“爲什麽這樣說?”
“問什麽問?老子不高興告訴你!”他要是說,被個傻子踢中要害,這貨絕對會笑他一輩子,等着,等找到證據,證明她不是傻子,再來洗刷冤屈,現在,忍忍忍!
“哎呀,二貨什麽時候變得深沉了,不禁令我想起句話來。”唉,不知何時,一日不欺負二貨,就全身不對勁,可憐的自己啊!
趙子謙正感到陣陣隐痛呢,哪裏想得了那麽多,毫無防備地問:“什麽話?”
“賤人就是矯情!”他的毒舌天下無敵,出手絕不留情,定要對手啞口無言。
媽的,剛問出口,就反應過來,掉陷阱了,果不其然,别指望臭狐狸改邪歸正,哼,老子不搭理他,瞪了他一眼,準備閉目養神,視線不經意掃過某處,佳人已去。
祝言笙目光犀利的盯着那離去的身影,腳步輕快穩健,完全不似癡傻之人,何況還看到~
她在路邊站了片刻,轉身往熟悉的方向走去,沒走幾步,就看到迎面而來的海叔。
海叔差點老淚縱橫,雖然收到小姐的信息,但等了幾分鍾,心底焦急不已,實在按捺不住,匆匆趕來,且不提主仆關系,這份相伴多年的感情,絕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抹滅的,見到她,快步走上前,言辭關切:“小姐,怎麽了?”
楚伊瞳擡眼看去,他年過半百,頭發花白,歲月在他臉上留下斑駁的痕迹,但身形挺直,眼中溢滿關愛之情,動了動唇,聲音低若蚊吟:“海叔,沒事,我隻是散散心,讓你擔心了!”
簡單的幾句話,他卻熱淚盈眶,不停地說着:“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沒多久載着楚伊瞳的車,往家中駛去,她的視線落在窗外,腦海中,一幕幕情景不斷浮現,反複循環,她有些分不清什麽是現實,什麽是夢境?
緩緩閉上眼睛,混亂的記憶,到底是夢,還是?似乎不管是哪種,總透着股說不明的詭異,仿佛從她睜開眼的那刻開始,命運之輪開啓了不一樣的曆程,纖細白嫩的手在身側握起拳,眉目之間傲氣凜然。
海叔通過後視鏡,看到後座的她,蒼老的臉龐上,露出笑意,低聲感歎:“小姐又是小姐了。”聲音細細碎碎,散在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