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父!”擡眼看向窗邊的的身影,神色溫和,淡淡應聲道。
“明晚祝家老爺子生辰,霄兒替我去恭賀。”說話的男人是他的父親冷國安,膚色古銅,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幽暗的眸子中,藏着不爲人知的憂傷。“我?”以往出息宴會,都會陪伴在義父身側,獨自一人,倒是很少。
“祝老爺子想借此機會,讓年輕人互相認識認識,禮物我已命人準備好,明晚七點。”他移步到辦公桌前,不急不緩地說:“倒是個好機會,霄兒也能結交新朋友,比悶在家裏好。”
“好的,義父。”冷霄沒有過多追問,對于義父,他除了敬重,更多是感激,是将他從人生邊緣拉回的人。
“去吧,早點休息!”冷國安坐到位置上,翻開桌上的文件。
“我先出去了,您也早點休息,别累着自己。”他微微傾身,往外走去,當手放到門把手上,又停住動作,頭也未回地問道:“義父,爲什麽?”
低頭看文件的冷國安愣了愣,嘴角勾起抹淺淺的弧度:“圓夢!”
冷霄垂下眼簾,沒再應答,打開書房的門,徑自離開,身後的目光,夾雜着太多情緒。
離開書房,他緩步走到庭院中,擡頭仰望着天空,今天的夜格外的美,繁星閃爍,月華如水,白天的情景在腦海中回蕩,低下頭,定定的看着右手,夜的涼,似乎都随之消散。
碧桂園内,謝宸景看着徹底熟睡的楚伊瞳,将握着他的手放到被窩裏,站到窗前,雙手别在身後,看着外面,在伊伊到來之前,曾接到過楚老爺子的電話,他說了很多,又似乎什麽都沒說,但目的很明确,共同的,不變的。
十五年前,弄丢她的他,十五年後,怎會允許再次重演,他轉身靠在窗棱上,透過微弱的燈光,注視着床上熟睡的楚伊瞳,他在等,等她說出一切,等她敞開胸懷,等,不論多久!
夜空下的别墅,燈光逐漸暗了,海叔将酒杯放在茶幾上,靠坐在窗邊的沙發上,視線一直落在那處,他以爲早已忘記了過去,可扒開傷疤,才發現裏面腐爛不堪,終究沒能真正放下,不管怎樣,這次徹底解決吧!
而匆匆離開藍調的容曦,撥通了電話:“媽,最近家裏有什麽事嗎?”
“沒有,怎麽了?”
“容振霖有點奇怪。”她回憶着他所說的隻字片語,琢磨不透他的動機。
“離他遠點。”慵懶靠在床上的耿芷蕊,猛地坐直身,厲聲喝道:“越遠越好!”
“爲什麽?”容振霖雖然不上道,但不至于對她這個妹妹怎麽着吧?
“别問爲什麽,聽媽媽的話。”她明顯不想解釋,頓了頓,繼續說:“哦,對了,明天祝家老爺子生辰,記得打扮漂亮點。”
“明天?”難道他要說的,和此有關聯?還有那三個人?
“我會去讓司機去接你,直接過去。”如此難得機會,她自然不會讓女兒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