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低沉的嗓音在夜空下緩緩流淌,而楚伊瞳關上窗戶,赤腳徘徊在房間内,夜還很漫長,每個人都在等待黎明的到來。
回到家中的楚長雲,得到消息後,坐立不安,天剛蒙蒙亮,就開車前往楚家祖宅,楚問天坐在主位上,目不斜視的看着他,沉聲問道:“一早過來什麽事?”
“爸爸,瞳丫頭的是不是病好了?”楚長雲端起手邊的茶,大口喝着,氣息還有幾分不穩。
“嗯。”淡淡的應聲,沒有解釋。
“怎麽不告訴我?”爲什麽要隐瞞,是不是隐瞞了其他的事?他有太多問題,卻沒勇氣問出來。
“有什麽好說的。”楚問天睨了他一眼,拄着拐杖站起來:“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爸爸,我不該關心嗎?那是我弟弟的女兒,是我的侄女。“聲音拔高了些許,明顯的透着焦躁。
“不是什麽大事,何必大驚小怪的?”兩個兒子是什麽德行,他知曉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沒指望他們成什麽大事,平平安安的度過一輩子就行。
“不是大事,那你知道昨天瞳丫頭去參加祝家宴會吧?”楚長雲重重的放下茶杯:“爸爸,昨天飛媛也去參加宴會了,而她根本不認識瞳丫頭,你可知道這是多麽尴尬,多麽荒唐的事?”
“正好重新認識下,挺好。”他要盡可能的隐瞞丫頭的事,哪怕根本隐瞞不住。
“挺好,爸,你居然說挺好,讓外人知道,該如何看待楚家,你想過我們沒有?”這輩子沒有看透過父親,從來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小時候對自己就不夠親,長大成人,結婚生子後,父親的視線依舊沒有落在他的身上,更沒有落在長子長孫身上,反而全心全意的寵溺着瞳丫頭,他怨,他恨,他不理解!
“長雲你該收收心了!”對于歸雲,他很放心,那孩子一如他的祖母,淳厚正直,腳踏實地,而長雲,卻做不到十足的放心,一切都怪自己,當初事業繁忙,妻子又忙于家事,對他屬于管教,才導緻今天的他,心胸狹窄,目光短淺。
“爸爸,你想和我說的隻有這句?”楚長雲緊握着茶杯,壓抑着怒火:“隻有這句嗎?”
“隻有這句。”
“瞳丫頭的事不打算解釋?”
“需要解釋什麽?”
“我知道了。”楚長雲怒目相視,片刻後,冷笑兩聲,拂袖離開。
楚問天重新坐回位置上,握着拐杖的手頹然放下,視線怔怔的看着窗外,楚家的未來他必須保護,在這之前,任何人都不能破壞,哪怕是親生兒子。
氣沖沖走出主屋的楚長雲,撞上迎面而來的木管家:“大少爺,怎麽了?”
“木管家。”木管家是楚家資曆最老的人,該有的禮節他不忘,停住腳步招呼道,随即轉身離開。
“大少爺,何事令你如此生氣?”木管家攔住他的去路,勸導着:“老爺子身體不好,别讓他傷心,能化解就化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