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軍準備搭公交車再轉摩的返回酒神村,沒辦法,酒坊上一單生意虧了,能省一點是一點。
公交車站點,在大學門口西北方向五六百米處,林軍步行過去,不過五分鍾。
沒等林軍走到站點,就在街頭的拐角處,撞見了一起糾紛。
一個學生模樣的青年,騎着自行車背着一個女同學,不小心與一輛寶馬z4發生了擦碰。
寶馬車主是一個光頭胖子,脖子上挂着一根手指粗細的金項鏈,發生了擦碰之後,二話不說直接下車,一把揪着學生的衣領,破口大罵起來,“小雜種,你沒長眼睛啊?知道我這是什麽車嗎?寶馬!你賠得起嗎?”
被揪着衣領的學生,身材清瘦,看起來像是個乖乖男,此時被一個膀大腰圓的光頭揪着衣領,吓得臉色慘白,支支吾吾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我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哼,一句對不起就完事了?我告訴你,今天你不拿出三萬塊錢來,就别想走!”
“我看你這模樣,應該是大學生吧?實在不行,打電話讓你老師來,我倒要看看,什麽樣的老師能教出你這種垃圾學生!”
光頭男揪着學生的衣襟,直接獅子大開口,索要三萬塊錢的賠款。
說着,又命令學生将學生證掏了出來,“陳民,臨床系大二學生,哼,小子,趕緊賠錢!不然的話,我直接去學校找你們的老師!”
名叫陳民的清秀學生吓得一哆嗦,三萬塊錢?
對于一個學生來說,三萬塊錢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怎麽可能賠得起?
林軍看得微微皺眉,剛才發生擦碰的一幕,林軍看得一清二楚,騎車的兩個學生是正常過綠燈,反而是寶馬z4的車主超速過彎,才發生了擦碰。
沒想到,這寶馬車主居然氣勢洶洶地要訛詐學生的錢!
“陳民,他也太欺負人了!”
“不就是擦碰一下嘛,最多也就賠個幾百塊錢罷了,三萬塊錢,他怎麽不去搶!”
站在陳民背後的女同學,扶了扶眼鏡,有些氣憤。
光頭男一聽女孩的話,頓時就炸了,氣勢洶洶地朝着女生走去,嘴裏罵罵咧咧,“幾百塊錢?真是天大的玩笑,我出幾百塊錢,睡你一晚你願意嗎?”
“你”
女生氣得小臉漲紅,身子微微發抖。
“你流氓!敢調戲我女朋友”
陳民被光頭男扯住了衣襟,本來已經認慫了,但沒想到光頭男居然得寸進尺,說話越來越沒有分寸,氣得陳民甩手就抽了光頭男一個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的耳光聲,清晰入耳。
光頭男一愣,顯然沒有想到陳民會動手,當即張牙舞爪地撲向陳民,就要将他暴揍一頓!
陳民身材清瘦,哪兒是五大三粗的光頭男的對手?
一看情況不妙,林軍慌忙快步上前,伸手擋住了光頭男勢大力沉的一拳,伸手将他推開,“有什麽話好好說,别動手!”
光頭男轉頭看了一眼林軍,不屑地鼻翼一抖,竟是揮拳直接朝着林軍打來,“哪兒來的崽子,敢來多管閑事!”
林軍擡起一腳,搶先踹在了光頭男的肚子上,直接将光頭男給踹得連連後退,倒在了地上嗷嗷慘呼。
此時,不少過路的群衆,全都圍了上來,一個個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剛才我看到了,是這個寶馬車主不看紅綠燈,強行轉彎才發生了擦碰,理應負全責!”
“現在的人真是太嚣張了,開個寶馬就無法無天,連一個學生都欺負!”
“别說了,搞不好這個光頭是個道上的人,我們可惹不起!”
衆人悄聲議論,輿論導向完全站在陳民這一邊。
“你們你們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出手打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現在可是法治社會,我要報警!”
光頭男呲牙咧嘴地站起身來,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林軍,卻再也不敢上前一步,剛才那叫踢得不清,他實在看不出來眼前瘦弱的林軍竟然能把他這個體重的人一下子踢倒在地。
“你們給我等着,我今天如果不讓你們吃牢飯,我就跟你們姓!”
“法治社會?”
林軍搖頭一笑,對于光頭男這種欺軟怕硬的人,發自内心得厭惡。
“同學,你快走吧,一會兒警察來了,你可就走不掉了。”
陳民伸手扯了扯林軍的衣角,聲音急促道:“你犯不着爲了我惹上事,你放心,我家有錢,大不了我賠幾萬塊錢就是了。”
“賠錢?”
林軍微微一笑,拍了拍陳民的肩膀,安慰道:“放心,你瞧好吧,今天你一分錢都不用賠!”
說着,快步走向撥打報警電話的光頭男,劈手将他的手機給奪了過來。
“喂,你幹嘛?當街打人,又想搶劫?小子,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吧?我告訴你,你這種行爲,起碼要吃五年牢飯!”
光頭男氣得直抖,大聲叫嚣着,但卻不敢靠近林軍一步。
林軍微微一笑,揚了揚手中的手機,“你放心,我才不要你的手機,我隻是想告訴你,在你打電話報警之前,最好考慮清楚。”
說着,林軍快步走向了寶馬z4,打開了前車蓋,掃了兩眼就冷笑出聲,“喂,胖子,你這寶馬改裝得可夠厲害的啊?這麽大幅度的改裝,好像不符合規矩吧?”
“你如果真要報警,一會兒交警來了,發現你這是非法改裝車,又闖紅燈,恐怕你這車十有是要被拖走了,說不定,你的駕照也要被吊銷!”
林軍燦爛一笑,甩手将手機丢向了光頭男,“你不是要報警嗎?趕緊報警吧,我們等着你。”
光頭男手忙腳亂地接過手機,臉色倏地漲得通紅,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林軍一眼,又看了一眼林軍身後的陳民,狠狠地咬了咬牙,将手機揣進了兜裏。
“小兔崽子,以後别讓我再碰到你!”
光頭男走向寶馬車,準備驅車離開。
“慢着!”
林軍快步上前,擋在了光頭男的面前,微微一笑,“我說讓你走了嗎?”
光頭男的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氣得發抖,“那你還想幹嘛?”
林軍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沖着陳民笑道:“同學,你有手機嗎?報警,這個胖子不是說要律嗎?我們就跟他律。”
陳民笑着點頭,麻利地從口袋中掏出了手機,準備報警。
光頭男一看這架勢,吓得幾乎快要尿褲子了,慌忙跑到了陳民的面前,苦苦哀求起來,“同學,剛才是我一時糊塗,你是大學生,有素質,可不能跟我一般見識,你的學生證我還給你,求求你當我是個屁給放了罷!”
說着,低眉順眼地将學生證還給了陳民。
陳民劈手拿回了學生證,心中頗爲解氣,“不行,光我原諒你沒用,我女朋友還沒原諒你呢!”
光頭男轉頭看了一眼陳民身旁的清純女生,當即苦着一張肥臉,甩手抽了自己兩個嘴巴,“我不是人,我流氓,我嘴犯賤,小姑娘,你可千萬别往心裏去,成嗎?”
穿着白襯衫帆布鞋的女生,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懶得理會光頭男。
光頭男千恩萬謝,半弓着腰往回走,卻發現林軍淡笑着站在寶馬車前,笑容玩味地望着他。
“同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要不,我拿幾千塊錢給你買些補品,算是我的歉意,成嗎?”
光頭男伸手從口袋中掏出一個錢包,就要掏錢給林軍。
林軍冷笑一聲,啐了一口,“誰稀罕你的臭錢,我問你,剛才有人打你嗎?”
光頭男一怔,忙堆着滿臉笑搖頭,“沒有,沒有人打我!”
“沒有人打你,那你臉怎麽腫了?身上也摔得滿是泥?”
林軍挑了挑眉頭,語氣頗爲輕佻。
“是我自己沒長眼睛摔的!”
光頭男點頭哈腰。那副哈巴狗的姿态,讓圍觀的群衆看得笑聲不斷。
“滾吧。”
林軍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光頭男如獲大赦,忙不疊開着車,飛也似地逃走了。生怕晚了一步,林軍就會反悔。
“同學,真是太感謝你了!”
“今天要不是你幫忙,我恐怕少不了挨打,而且,還要賠錢!”
陳民将摔倒的自行車給扶了起來,滿臉誠意地走向林軍,開始道謝。
“就是就是,同學你可是我們的大恩人!要不是你,我們今天就慘了!”
穿着白襯衫的女聲連連點頭。
“沒事,我隻是看不得别人仗勢欺人罷了。”林軍微微一笑,就要擡腳走開。
他還要趕公交車呢,因爲這事,已經錯過了幾班車了。
“同學,等等!”
陳民一看林軍要走,忙不疊追上前去,“我想請你吃個飯,表達我的謝意,請你一定要賞臉!”
“同學,我們想跟你交個朋友!”女孩認真地望着林軍。
林軍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行吧,但是我剛吃完飯,就不吃飯了,我們去喝個茶吧。”
“成!”
陳民一看林軍點頭答應,臉上露出了一抹興奮的笑容,當即帶着林軍往馬路對面的一個茶餐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