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神村的酒廠蓋起來了,緊随着村民被忽悠着鬧了一通,又聽了林軍一番慷慨激昂,大義淩然的講話,然後村民們就開始踴躍的報名參股。
但是,村民們參股的東西很奇葩,有拿來上等釀酒糧食的,也有出釀酒工具的,還有人則是把家裏的一些沒賣掉的酒都給搬了過來,甚至還有人把自己多年珍藏的釀酒秘方也拿了出來。
當然了,村民們那麽踴躍參股,拿不拿東西來,這酒廠10的股份都是要給的,因爲林軍必須這麽做,無論是從酒神村千百年傳下的規矩,還是他自己的良心,都必須這樣做。
所以,他對村民說的話是發自肺腑的,是不帶絲毫做作的,是不摻雜任何商業動機的。
熱鬧的酒廠前,衆多村民積極踴躍的在報名參股,而作爲負責這次參股登記的人,則是林軍從城裏把女朋友趙翠蘭抓了回來當臨時工。
招呼着一個又一個參股後,喜上眉梢離開的村民,林軍顯得很是和氣。
突然,一隻幹枯的手抓住了林軍的胳膊。
愕然轉身,林軍就看到李連山一臉的着急,不禁問道:“李大爺,怎麽了?”
“這什麽東西都收?”李連山着急的問道:“這也不是個事兒,比如那些什麽手工的釀酒工具,咱根本就用不上,你爲啥不讓他們參股的人把自家酒窖拿出來?”
“有這個必要嗎?”林軍沖着着急的李連山笑道:“其實我想得很清楚了,不管鄉親們拿什麽來,照單全收,畢竟這10的股份,可是我早就承諾給鄉親們的。”
“你要搞清楚。”李連山還是着急的抓着林軍:“這10的股份,按照酒神釀的市值,一年甚至半年後,随着産量增加,很可能就是數百萬,甚至數千萬的巨款啊。”
林軍卻淡然一笑,拍了拍李連山的肩膀,在旁邊的一個凳子上坐了下來。
數百萬也好,幾千萬也好,按照顧藍心的計算,恐怕隻是酒廠蓋起來開始運轉,生産酒神釀一兩年的産值。
他在乎錢,比誰都在乎,但是他也知道什麽叫君之愛财,取之有道。
所謂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如果整個酒神村就他林軍一個人富裕了,其他村民怎麽想?靠釀酒維持生計的鄉親們又怎麽想?林家在酒神村還有立足之地嗎?
除了林軍自己的良心問題,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拜無意中獲得的酒神決所賜,否則别說什麽酒神釀,酒神醇,寶柱天酒,林家維持那個破釀酒作坊都得關門。
,既然享受了酒神的恩遇,這酒神村又是酒神傳下來的,怎麽可能做那種專門利己,從不利人的缺德事兒呢?
林軍将心理的想法跟李連山說了出來,當然,隐去了獲得酒神決的驚天大秘密,而是換成了一種爲國爲民,正義淩然,慷慨大方,顧全大局的光輝形象。
他把自己誇成一朵花了,搞得李連山這老頭子也平平點頭,并且還做出了他自己小氣,自我反省的架勢。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個興奮的喊聲。
“小軍,顧老闆來了。”
一聽這話,林軍和李連山同時扭頭朝聲音的出處望去,隻見林家的大門外,一輛嶄新的銀白色奧迪轎車停在那裏,連帶着車旁站了一位打扮時尚,優雅迷人的俏麗佳人。
“去忙你的事兒吧,這裏交給我和翠蘭。”李連山說着站起身。
張恒有些顧忌的回過頭,看着還在人群中忙碌登記的李翠蘭,無奈的歎了口氣,這才扭捏的朝林家方向走去。
顧藍心靠在新買的雪白色奧迪車旁,抱着胸,似笑非笑地望着小跑過來的林家。
然後,她挑起眼皮打量着問道:“什麽時候開業剪彩,什麽時候正式啓動?”
“你催魂?”林家沒好氣的問道。
這時,旁邊的趙秀蘭白了林軍一眼:“這孩子,怎麽能跟顧老闆這麽說話呢?”
“他一向這麽粗魯。”顧藍心撇着林軍,悻悻的說道。
林軍卻不以爲然的看向趙秀蘭:“媽,你先去忙你的事吧。”
“好好跟人姑娘說話,不然咱收拾你。”趙秀蘭甩下一句威脅的話後,又跟顧藍心說了一同好話,系數了林軍的粗鄙和不是,邀請顧藍心到家裏去坐,這才慢悠悠的離開。
回過頭,林軍望着自己母親進了不遠處的衆多人群中,這才扭身打量着顧藍心:“敢情你是小廣播,告狀婆子?”
顧藍心一副你咬我的嬌俏摸樣,卻拿着自己的lv抱轉身進了林軍家的大門。
“哎,我沒讓你進去啊。”林軍急忙追上去嚷嚷。
顧藍心無視了他,進到林軍的院子後,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拉過一把破舊的椅子坐下。
林軍喋喋不休的湊近到顧藍心身邊,沒好氣的說道:“你這個女人,随便進别人家的門,按照我們這的風俗,那進了誰家的門,就得給誰當媳婦。”
顧藍心沒吭聲,卻從包裏抽出幾個五顔六色的本子,以及一大堆資料,直接遞給了林軍。
“辦下來了?”林軍一看遞來的東西,頓時如獲至寶的接過來,興奮的瞪着眼睛笑道:“商标,營業執照,企業等級書,哇靠,這麽多手續啊?”
“我渴了。”顧藍心輕撫着額前垂下的頭發。
林軍一怔,接着轉身就朝屋子裏跑去。
再次打量着四周,顧藍心輕歎着嘟囔:“都大老闆了,這房子也不知道翻新一下,真是個守财奴。”
不一會兒,林軍提着一瓶沒貼商标的酒走了出來:“咯,喝吧。”
“我渴了,你讓我喝酒?”顧藍心扭過身,立即像看怪物似的瞪着林軍。
“不喝啊?”林軍翻了翻眼皮,一把将酒收了回來:“不喝算了,酒神醇可是1萬塊一斤呢。”
他的話音剛落,手裏的酒瓶就被人搶走了。
愕然的擡頭一看,林軍才發現,顧大女神已經打開瓶蓋,狠狠的喝了一大口,接着就一臉陶醉的微微點頭。
沉吟了一下,林軍打開手裏的法人營業執照,嘿嘿笑着說道:“這張紙,也就代表着我是酒神酒廠的法人代表了?”
“對。”将酒瓶放在旁邊的地上,顧藍心揚起俏臉說道:“現在,你的酒廠就屬于合法酒廠了,我們相對應的合同,也要從新簽署。”
“爲什麽要從新簽?”林軍頓時警惕的瞪着顧藍心。
顧藍心沒好氣的說道:“因爲你現在是合法企業了,我要簽訂采購合同的對象,自然必須是合法企業,否則我怎麽大規模推廣你的産品?”
林軍楞了楞,再次問道:“不就是改個名字嘛。”
“形式也得改變。”顧藍心強調道:“以前我跟你合作,是跟你個人的合作,現在我合作的對象,是酒神股份有限公司,而你是酒神股份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
太複雜,太繁瑣,也太讓人難以理解。
于是,很不耐煩的林軍沖着顧藍心擺了擺手:“别改了,就這樣”
“不行。”顧藍心直接打斷了林軍:“這是非常正式的東西,牽扯到各方利益。”
“我看你就是不相信我。”林軍惡狠狠的說道。
同樣惡狠狠地瞪着林軍,顧藍心也沒好氣的說道:“就是不相信你。”
林軍:“”
然後,他們在熱情友好的争吵中,在激情活潑的嚷嚷中,終于以林家的妥協,從新簽訂了關于酒神釀全面采購的合同,同時也簽訂了酒神醇從新采購的合同。
至于寶柱天酒,則在林軍的堅持下,給顧藍心以酒神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名義,寫了一份承諾書,承諾一旦寶柱天酒産量增加,首先考慮顧氏酒業。
簽訂完這些合同,顧藍心才緊盯着林軍問道:“你打算什麽時候開業?我好做前期籌劃。”
“我們這鄉村企業開業很簡單。”林軍撇了撇嘴:“随時都行,哪怕明天都行。”
顧藍心黛眉一皺:“不需要搞些隆重的儀式?請些知名人士來剪彩揭牌?”
呵呵笑着站起身,林軍擺着手朗聲說道:“酒香不怕巷子深,我不搞那虛頭巴腦的那套,人員招齊了,最遲五天内啓動。”
“那麽你的管理人員呢?”顧藍心再次問道。
輕歎着轉過身,林軍哭笑不得地瞪着顧藍心:“你怎麽什麽都要管?”
顧藍心一字一句的說道:“因爲我占有30的股份,我是公司最大的股東。”
“屁話。”林軍忽然跳腳嚷嚷:“我占51的股份,我才是公司最大的股東。”
“你是法人代表。”顧藍心怒了,噌地一下站起身:“你必須搞清楚這裏面的關系,你是公司的所有人,我是監督你最大的股東,所以公司的事”
“所以公司和酒廠的事,我不許你插手。”
林軍說完,轉身就走。
“你”顧藍心望着林軍走了的背影,氣得俏臉通紅。
真是個混蛋,一點也不懂股份制公司的性質。
嗨,也難怪,他畢竟是第一次走這麽大規模的路線,或許将來就會慢慢懂得很多。
想到這裏,顧藍心又釋然下來。
可還沒等她坐下,卻發現林軍又怒氣沖沖的折了回來,并且直接朝她伸出了大手。
“幹嘛?”顧藍心沒好氣的問道。
“我的錢呢?”林軍冷哼道:“我注冊公司交出去的80萬。”
“你沒病吧?”顧藍心瞪着林軍:“那要等三個月以後,現在才一個多月。”
林軍一愣,接着噢了一聲,轉身又走。
“站住。”顧藍心忽然呵斥道。
林軍再次回過頭,就看到顧藍心從包包裏再次拿出了幾張單據。
“這是企業的注冊稅,以及其他提前預交的稅收,總共萬,給錢。”顧藍心生氣的說道。
“我給你萬?”林軍驚呼着瞪圓了眼睛。
“不給也可以。”顧藍心又把單據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沉聲說道:“我從你貨款裏扣。”
林軍不服氣的瞪着顧藍心:“哎,我的酒廠還沒盈利,就先得出萬的血啊?”
“這是國家規定。”
顧藍心說完,拿起自己的包包,直接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