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視着賀一鳴,林軍臉色迅速變換,最後再次扯着嘴角邪笑道:“你看起來依然不是那麽聰明。”
“我說對了。”賀一鳴冷聲說道:“你林軍是個商人,即便你再狠,你也不敢爲了自身利益,擅自殺害警察,因爲這是罪大惡極,你将不容于國家,不容于人民”
啪!
賀一鳴的話還沒說完,臉上又生生挨了一耳光。
林軍戲谑地望着捂住臉的賀一鳴:“說你胖,你還真喘上了,一個收錢辦事的貪污警察副局長,在這兒跟老子大談什麽不容于國家和人民,你也配?”
賀一鳴捂着臉,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這輩子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對手,腹黑,狡詐,卻又那麽不要臉,那麽無賴,這簡直成了天下無敵了。
但同時他也很清楚,今天他踢到了鐵闆,怎麽收場,恐怕不僅是林軍要思考的問題,同時也是他要思考的問題。
林軍忽然伸手抓住了賀一鳴的頭發,在賀一鳴吃痛的眼神中,指着身邊的顧藍心問道:”知道她是誰嗎?”
“誰?”賀一鳴被扯着頭發做出一種很怪異的姿勢,瞪着林軍問道。
“樂蟠顧家,知道吧?”林軍冷笑道:“這位是顧家大小姐,顧氏酒業的總經理顧藍心。”
聽完這話,賀一鳴頓時眼瞳一縮,瞪着顧藍心,倒吸了一口冷氣。
啪!
林軍又是一巴掌打在賀一鳴的腦袋上,嗤嗤笑道:“賀局長,你的自作聰明也該結束了吧?”
賀一鳴愣愣地盯着顧藍心,眼看着顧藍心闆着俏臉,抱着胸站在林軍身旁,急忙問道:“你真是樂蟠顧家大小姐?”
“廢什麽話。”林軍不耐煩的一腳踹在賀一鳴胸口,瞬間将賀一鳴踹了個人仰馬翻。
然後,他轉身看向顧藍心:“藍心,該給你最熟悉的那位香城警察局長叔叔打電話了吧?”
聽完林軍的話,顧藍心順手摸出手機,沖着林軍搖了搖頭:“這件事候叔叔解決不了,我還是給吳昂叔叔打電話吧。”
“别,别,顧小姐。”賀一鳴忽然連滾帶爬的沖過來,抱着顧藍心的大長腿急忙央求道:“顧小姐,求您别給吳市長打電話,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我們什麽都願意說。”
拿着手機的顧藍心,厭惡地撇了一眼抱着自己長腿的賀一鳴,冷聲說道:“好不容易來一趟香城,卻遭到恐怖分子襲擊,還說我是什麽女,這件事,我隻能找吳叔叔來給我證明了。”
“求你了,顧小姐。”賀一鳴又是磕頭,又是嗚咽的說道:“顧小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們想知道什麽,我一概都說,您可别毀了我的前途啊,我爬到這個位置不容易。”
聽着賀一鳴的苦苦哀求,林軍和顧藍心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下眼神。
然後,林軍一把将磕頭求饒的賀一鳴扯起來,緊盯着他喝道:“你t在知道求饒了?你個傻逼,利令智昏,你當收買你的人請你吃滿漢全席?傻逼,他是讓你來踢鐵闆呢。”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賀一鳴急忙沖着林軍嚷嚷:“你想知道什麽,我什麽都告訴你,隻要你放過我,以後我都聽你的,都聽你的。”
一把推開一臉狼狽的賀一鳴,林軍冷哼着歎了口氣。
這時,獨立衛生間裏,韓湘君興奮着小跑了出來。
“處理幹淨了?”林軍扭頭問道。
“不僅那些證件處理幹淨了。”韓湘君一臉壞笑的說道:“連那幾個對講機和手機也被我處理幹淨了。”
林軍:“”
這妖精,還真夠狠的,不過也的确聰明,從這一點上說,她的智慧和領悟能力,完全不比顧藍心差。
隻是這妖精時常瘋瘋癫癫的,很不着調,有時候讓人很頭疼,有時候卻又讓人很放心,甚至有種溫馨感。
轉過身,再次打量着賀一鳴,林軍沒好氣的問道:“怎麽樣,賀局長,我們是坐下好好聊,還是顧小姐打電話讓吳市長來,我們一起好好聊?”
“坐下好好聊。”賀一鳴急忙說道。
“蹲好。”林軍忽然轉身指向面壁蹲下抱頭的十幾名警察:“你們的頭兒幫你們擦屁股,你們t老實點,否則老子讓你們一個個都變恐怖分子。”
這警告很管用,至少對這裏做賊心虛的警察們很管用,以至于這些警察乖乖的抱頭蹲下面壁,姿勢做得比平時他們呵斥的對象還好。
在沙發上坐下,林軍翹起二郎腿,點燃了一根香煙。
斜瞄着對面忐忑不安坐下的賀一鳴,林軍問道:“賀局長要不要先洗把臉?”
“這”賀一鳴楞了一下,然後無奈的點了點頭。
“把手機交出來。”韓湘君立即喝道。
然後,賀一鳴交出了自己的私人手機,接着轉身朝獨立衛生間走去。
“不許關門。”顧藍心警告道。
已經進了衛生間的賀一鳴很聽話,沒關門,不一會兒,衛生間裏就傳來稀裏嘩啦的水聲。
“老闆,你剛才太帥了。”韓湘君興奮在林軍身邊坐下,忽然抱着林軍的腦袋狠狠親了一口。
這一下,不僅是林軍怔住了,就連一旁的顧藍心也看傻眼了。
來自絕品尤物的親吻,這是一種幸福突然降臨的感覺,可這種幸福來得太突然,林軍顯然沒做好準備。
于是,楞了好一會兒的林軍才愕然的看向韓湘君:“你剛才非禮我?”
“對啊。”韓湘君妩媚的笑着點頭:“以前在家裏,隻要我們家毛熊做對了什麽,我也是這麽親它的。”
“毛熊?”林軍一愣:“毛熊是什麽?”
“應該是狗。”顧藍心憋着笑說道。
“狗?”林軍立即失聲叫道。
“不是狗。”韓湘君立即反駁道:“那是我從德國買回來的純種牧羊犬。”
純種牧羊犬?那尼瑪還不是狗。
然後,林軍就仇恨地瞪着韓湘君,一直到賀一鳴洗幹淨臉走了出來,才收回了目光。
現在的賀一鳴,臉色雖然沒有了血迹,但看起來依然很狼狽。
胖乎乎的臉頰上,三大塊淤青和紅腫交織在一起,讓看起來更加胖頭腫臉,也更加滑稽可笑了。
面對他這副樣子,顧藍心和韓湘君都忍俊不禁的捂着小嘴笑了。
倒是林軍一臉坦然的盯着賀一鳴,沉聲說道:“賀局長,那我們現在談談吧。”
“可以。”賀一鳴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今天中午,有人來找過我,說要對付你。”
“姓名。”林軍直接問道。
“趙景軒。”賀一鳴沉着臉,輕歎着說道:“他是杜康酒業香城集團的副總裁。”
“趙景軒,女的?”林軍緊盯着賀一鳴。
點了點頭,賀一鳴沉聲說道:“不僅是個女的,還是個美女。”
林軍眼皮一挑,嗤嗤笑道:“喲、這是連美人計都使上了?”
“不。”賀一鳴急忙沖着林軍擺手:“這個女人誰都知道,她是杜寒冰的情人,所以,她長得再漂亮,也不會有人敢觊觎她。”
聽完這話,林軍扭頭朝顧藍心望去。
顧藍心點了點頭:“是實話,這個趙景軒我見過。”
林軍有點失望的翻了翻眼皮,沖着賀一鳴說道:“繼續。”
賀一鳴輕歎道:“他給了我100萬,讓我抓你們,并且要搜出你們準備參加糖酒會的各種酒,一起帶回去扣押,同時,要找各種理由把你們拘押到糖酒會過後,再做處置。”
聆聽這話,林軍漸漸皺起眉頭。
真是夠陰險的,居然連這招都使上了,要是剛才真的認命跟這群家夥走了,那麽事情的發展結果,可就真的難以預測了。
緊盯着賀一鳴,顧藍心闆着俏臉問道:“這就是你帶人闖進來的原因?”
“對。”賀一鳴苦笑道:“可我哪知道你顧大小姐在,我真是”
“真是眼睛長到屁股上了。”韓湘君抱着高聳的接過話茬。
“對,對。”賀一鳴苦澀的點了點頭。
林軍忽然轉過身,沖着顧藍心伸出手:“手機拿出來。”
“做什麽?”顧藍心立即警惕的問道。
“要不你也行,開錄音。”林軍說着,再次朝賀一鳴投去狡猾的目光:“把你跟她見面的事情經過,怎麽交易的如數說一遍,不準漏掉任何一個字。”
聽完林軍的話,賀一鳴愣住了,而顧藍心卻拿出手機,開啓了手機的錄音功能,放在了賀一鳴面前的茶幾上。
林軍沖着賀一鳴揮手,示意他開始。
沒有條件可講的賀一鳴,無奈的歎了口氣,這才對着錄音的手機,将他和杜康酒業香城集團副總裁趙景軒的交易經過,如數說了一遍。
當聽完賀一鳴的講述後,林軍示意顧藍心收回手機,保存好錄音。
接着,他扭頭沖着兩位美女問道:“可信嗎?”
“可不可信沒關系。”韓湘君妩媚的笑道:“隻要這聲音是賀局長的原聲,這就足夠了。”
“我覺得也是。”顧藍心也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吧。”林軍說着,看向賀一鳴:“現在,你可以把我跟我的副總帶走。”
“什麽?”聽到這話,韓湘君和顧藍心幾乎同時跳了起來。
沖着激動的兩女擺了擺手,林軍看着同樣一臉愕然的賀一鳴,抿嘴笑道:“我相信賀一鳴局長是公正廉明的,雖然帶走我們,但也絕不會做違法亂紀的出格事,一定會秉持公平,公正的方式,對我們進行詢問,是吧?”
“林軍,你這是什麽意思?”賀一鳴錯愕的問道。
林軍扯着嘴角笑道:“總有美女想要睡朕,也總有傻逼想要害朕,朕就來個置之死地而後生,讓他們一起害個夠,難道不好嗎?”
“你是想”顧藍心話沒說完,就捂着小嘴,指着林軍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我覺得挺好。”韓湘君靠在沙發上,懶洋洋的說道:“這輩子我隻被人家罵過蕩婦,還沒被警察當成過女呢。”
“賤。”顧藍心踢了韓湘君一腳:“你名聲還要不要了?”
說着,她又扭頭瞪向林軍:“你倒是無所謂,湘君呢?她還是個沒出嫁的姑娘。”
“又不是真的。”林軍撇了撇嘴。
“我同意。”韓湘君說着,忽然一把抱住顧藍心,狠狠地親了一口,咯咯笑道:“沒想到你那麽關心我,等我出獄了,我好好幫你把咪咪增大。”
顧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