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空氣,清晰怡人。
一大清早就從樂蟠酒店出發,直接驅車趕往酒神村的林軍和衆人們,都顯得有些疲倦。
或許是昨晚沒睡好,或許是睡好了卻做了噩夢,反正至少兩位超級大美女是都頂着黑眼圈。
車到酒神村村口時,立即引來了酒神村村民們的圍觀。
畢竟酒神村多年以來,從來沒出現一次性超過這麽多豪華小車進入的場面,以至于村民們跟看西洋景似的,不斷笑着指指點點。
開在最前頭的銀色奧迪車裏,韓湘君打開車窗,朝外面圍觀的村民們不斷揮手,就跟她是什麽大明星似的。
當一行四輛車到達酒神酒廠外的空地上時,終于全部停了下來。
跳下車,林軍走向迎接出來的李連山和母親,笑道:“媽,李大爺,沒上班吧?”
趙秀蘭一臉驚訝:“你咋回來了?”
“糖酒會完事兒了?”李連山急忙問道。
“還沒有。”林軍搖了搖頭,然後眼看着龍戰奎下了車,急忙沖着李連山和趙秀蘭說道:“我待會給你們解釋,先去招呼一個朋友。”
眼看着林軍朝不遠處幾輛豪華小轎車走去,李連山和趙秀蘭面面相觑,同時露出驚愕的表情。
“龍爺爺,這裏咋樣?”林軍來到龍戰奎身邊,笑着指向四周。
龍戰奎背着手轉過身,環顧四周,呼吸着農村獨有的新鮮空氣,陶醉的說道:“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好地方,的确好地方。”
聽完龍占奎的贊美,林軍心裏也是美滋滋的,畢竟是自己土生土長的家鄉,龍占奎的身份又極其特殊。
這時,龍非凡湊了過來,沖着林軍笑道:“林兄,你生活在這麽一片青山綠水的世外桃源中,難怪能釀出這麽美的酒。”
林軍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了,于是撓了撓頭笑道:“要不先去家裏喝杯茶?”
“不了。”龍占奎一擺手,沉聲說道:“還是先去見見我的老朋友吧。”
“好,那你們等我一下。”
林軍說完,再次朝李連山和趙秀蘭走去。
“那是誰呀?”李連山疑惑的問道。
“待會兒給你們解釋。”
林軍沖着李連山說完,親昵的抱着自己的母親,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笑道:“媽,陪我去一趟酒窖。”
“小軍,你又帶大老闆來了?”
“不是。”
“那是做啥的?”
“先别問了,咱們先拿點酒再說。”
母子倆一邊竊竊私語着,一邊進了林家酒窖。
眼看着林軍在酒窖裏這裏摸摸,哪裏搞搞,最後用一個精緻的紙箱,一口氣裝進去二十瓶價值不菲的酒神醇,并且又拿了個箱子繼續裝酒,趙秀蘭終于看不下去了。
“小軍,你這是幹啥呀?”急忙制止了林軍的行動,趙秀蘭着急的問道。
林軍一愣:“裝酒啊。”
“要得了那麽多?”趙秀蘭困惑的問道:“是外面的大老闆要買,還是專門送給他們?”
“不是,是一起拿去給我師父。”林軍說着,繼續往第二個紙箱裏裝寶柱天酒。
看到這裏,趙秀蘭一臉肉疼的急忙制止:“用得了那麽多嗎?再說了,前些天你師父下山來,一口氣就從這裏拿走了五壇酒神釀,三壇酒神醇,那顆價值好幾萬塊錢呢。”
看着老媽一副守财奴的樣子,林軍啞然失笑。
或許,是老媽以前窮怕了,也節省慣了,所以現在看到這麽大手大腳的送禮,很心疼,也舍不得。
但是對于林軍來講,這些都是應該的,以前是看到老頭子指點迷津的份上。現在可就更不一般了,因爲龍戰奎透露了老頭子那麽多信息,老頭子以前那麽的牛b哄哄,再不讨好點,恐怕以後在老頭子哪裏就挖不到其他寶貝了。
想到這裏,林軍又繼續開始裝酒,張趙秀蘭攔都攔不住。
等到兩個紙箱裝滿了四十瓶各種好酒,林軍這才笑道:“媽,幫我搬一箱吧。”
“不行。”趙秀蘭心疼的整個人趴在紙箱上,視乎隻要林軍一般走,她就會哭得死去活來。
無奈的歎了口氣,林軍苦笑道:“媽,咱們現在有錢了,用不着那麽摳摳搜搜。”
“有錢也不能打水漂啊。”趙秀蘭直起腰瞪向林軍:“你還沒結婚,還沒買房子,我聽說,大城市一套房子就得好幾百萬,你現在才幾個錢呀?夠買房子了嗎?還有車,一輛車也要好幾十萬,以後還有孩子,上學什麽的,你知道要花多少錢啊?”
聽完老媽的數落,林軍一陣頭疼,接着嗤嗤笑道:“我懂,可是這兩箱子酒要是送出去,咱别說大城市的房子,就是别墅咱也買得起。”
“真的?”趙秀蘭怔住了。
“當然是真的。”林軍說着,鬼鬼祟祟的朝酒窖入口看了看,然後湊近到趙秀蘭身邊:“您知道我帶來的人是誰嗎?”
“不就是大老闆嗎?”趙秀蘭哼了一聲。
林軍壓低聲音說道:“那可不是普通的大老闆,那是香城三大豪門家族的龍家老爺子,人家手裏掌握的資金,能買下咱這裏的一千個酒廠。”
“這麽有錢?”趙秀蘭瞪圓了眼睛。
林軍認真的點頭:“你沒看人家開來的車,還帶着保镖嗎?顧藍心在他面前,就是隻小螞蟻。”
“那他來幹啥了?”趙秀蘭頓時激動的抓住林軍的手:“小軍啊,他是不是來給咱酒廠投資的?”
這才幾個月啊,老媽居然都知道什麽叫投資了,看來在韓湘君這個妖精的熏陶下,老媽也變得有商業頭腦了。
想到這裏,林軍微微笑了笑:“如果待會兒他見我師父,高興的話,應該是可以的。”
“那那成。”趙秀蘭立即尴尬的笑道:“要是這城裏來的大老闆能拉你一把,咱家這酒廠規模可就更大了。”
見終于說服了自己的老媽,林軍這才笑着搬起了裝好的一個酒箱子,沖着趙秀蘭一偏頭:“走吧。”
抱起第二個裝滿好酒的箱子,趙秀蘭一臉激動,一邊走,一邊問道:“小軍啊,這龍老闆跟你師父啥關系啊?”
林軍笑道:“聽說是什麽故人,昨晚人家連夜就趕來了,我在想啊,老頭子要是有這麽有錢的故人,那還不得給老頭子哄好點?”
趙秀蘭:“恩,倒也是,咱家酒廠要是真能再擴大規模,也不在乎你師父喝那點酒,我聽湘君丫頭說,将來咱村還要蓋大樓,還要招好多大學生來幫忙管理咧。”
聽到這話,林軍回頭看了一眼趙秀蘭,苦笑着點了點頭。
韓湘君,你這個死妖精,我就這麽一個老實巴交,樹葉子落在頭頂都怕砸着腦袋的老媽,你可别給教壞了。
帶着自己的老媽,抱着兩箱子酒來到龍戰奎身邊,林軍笑道:“現在可以走了。”
“這是酒?”龍戰奎疑惑的問道。
“對啊。”林軍笑了笑:“我師父他最喜歡喝酒,這難得上山一趟,給他多帶點。”
一旁,龍非凡一看,急忙從趙秀蘭手裏接過一箱子酒,興奮的笑道:“這抱着簡直是如獲至寶啊。”
林軍轉過身,朝趙秀蘭囑咐道:“媽,你們該開工繼續吧,我們先上山一趟。”
趙秀蘭揮了揮手:“好,待會兒記得帶你的朋友們回來吃午飯。”
然後,林軍一行人,帶着龍家爺孫以及顧藍心和韓湘君兩位超級大美女,在十幾名保镖的跟随下,朝殘陽山上走去。
清晨的殘陽山,崎岖山道兩側的灌木上,覆蓋着晶瑩剔透的露水,在一行人不斷往前走時,作爲美女的顧藍心和韓湘君,卻各自拿了一個礦泉水瓶,正一路收集露水,而且顯得很是認真。
這一奇妙的一幕被走在前方的龍非凡發現了,他扛着一箱子酒回過頭,沖林軍問道:“你的兩位紅顔知己這一路上幹嘛呢?”
“收集露水。”林軍笑道:“這是制作美酒必須的東西。”
聽到這話,龍非凡頓時眼前一亮,一邊走,一邊笑道:“朝飲木蘭之墜露,夕餐秋菊之落英,這極品佳釀,看起來還真得下一番功夫。”
林軍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是啊,經得起多大的誇獎,就得承受多大的代價。”
“這句話精辟。”龍非凡爽朗的哈哈一笑。
一路登上蜿蜒崎岖的殘陽山,當林軍一行人出現在老頭子的破舊茅屋院子外時,卻忽然停住了。
走在最前面的龍戰奎眼神灼灼地望着破舊的茅草院子,連帶着嘴唇都在顫抖。
或許,他無法想象自己的這位生死兄弟,這些年到底是怎麽過的,生活在這麽一座荒無人煙的山中,是否還擁有當年的那種殺神風采。
注意到龍戰奎的情緒,龍非凡和林軍相視了一眼,同時往前跨了一步。
“爺爺,您親自敲門吧?”龍非凡偏頭看着龍戰奎說道。
歎了口氣,龍戰奎背着手緩緩說道:“讓我先平複一下,你們先進去吧。”
連夜要趕過來,終于到了目的地,快要見到想見的人了,卻又一下子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
龍戰奎的這種情緒波動,龍非凡能理解,林軍也能理解,倒是走在後面,一路收集了好幾個礦泉水瓶露水的顧藍心和韓湘君沒發現。
她們結伴着走過來,一看三個男人都站在茅屋院子的門口不進去,不由得也愣了一下。
就在韓湘君要開口時,卻忽然被顧藍心給拽住了。
然後,顧藍心在韓湘君耳邊低語了幾句,韓湘君立即露出古怪的神情。
深吸了一口氣,林軍沖着龍戰奎笑道:“龍爺爺,那我先進去看看。”
“好。”龍戰奎說着,又背着手轉身朝四周打量。
“酒給我。”張恒抱着一箱子酒,沖龍非凡笑道。
龍非凡一怔:“我跟你一起吧?”
“你們現在外面待會兒。”林軍婉言拒絕。
然後,等待龍非凡将手裏的酒箱放在林軍抱着的酒箱上後,林軍這才一步步走向茅屋院子的大門。
接着,他連門都沒敲,哐哧一腳踢開了破舊的院子木門,抱着兩箱子酒直接闖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