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時,劉淩才扭身指着四周圍觀的人群,怒斥道:“都吵什麽?我說了隻給他一個人上铐嗎?”
圍觀群衆們雖然不吭聲了,但一個個臉上的表情诠釋着,他們依舊顯得很憤怒。
在這樣的民意壓力下,劉淩才無奈的看向馬天,沉聲說道:“馬天同學也上铐,一切等到了警察局再說。”
然後,兩名警察拿着手铐,在馬天愕然的注視下,給其帶上了手铐。
同時,林軍也在兩名警察的押解下,上了手铐,跟白小凡一起被壓上了一輛警車。
至于一直沒吭聲的李翠蘭,則是在楞了好一會兒後,被兩名警察以證人的方式同樣帶上了車。
坐在警車裏,林軍扭頭沖着身邊的白小凡說道:“把我手機摸出來,給顧藍心打個電話。”
白小凡恩了一聲,飛快的從林軍身上摸出了手機,找到顧藍心的電話撥通,然後送到了林軍的耳邊。
“不許打電話。”這時,突然上車的劉淩呵斥道。
林軍翻了翻眼皮:“我總得給我家人報個平安。”
劉淩冷笑道:“你還報平安,小子,等死吧。”
說完,他側過身,沖着駕駛艙裏的一名警察一揮手,警車頓時啓動。
這時,林軍的手機裏傳來顧藍心的聲音。
“你在跟誰講話?”
“警察。”林軍不卑不吭的說道:“被抓了,挑事兒的聲稱是什麽樂蟠縣長的兒子。”
“我知道了,不要沖動。”顧藍心說完這話,電話就被挂斷了。
然後,白小凡抽揮手,将手機放回到林軍的口袋裏,接着就一臉平靜地抓住林軍的胳膊,像是一松手,林軍就會馬上飛走。
“小子,你找誰也沒用。”這時,前方副駕駛位置上的劉淩回頭冷笑道:“到了局子裏,你就等着好好享受吧,敢打馬縣長的公子,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聽到劉淩頗具威脅的話,林軍扯着嘴角不由得發出一聲冷笑。
他連回都難得回這種垃圾的話,因爲在他眼裏,一個一級警司,就是臭,在香城,他随便玩的都是二級警督。
在一個,他現在也沒心情回答這些問題,忙事業忙糖酒會,忙到自己的女朋友居然都跟人家跑了。
想着剛才李翠蘭的表情,那眼神裏透出的複雜,他就一陣心痛和無奈。
是,他覺得自己對不起李翠蘭,但說實話,對李翠蘭的忠誠,他可以對天發誓。
可惜的是,因爲誤會和誤解,李翠蘭卻糊塗的抛棄了這一切,甚至在一個多月的時間裏,居然就把他徹底忘在腦後,另結新歡。
這還是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女朋友嗎?這還是那個淳樸清純,可愛善良的李翠蘭嗎?林軍實在是看不懂了。
當三輛警車浩浩蕩蕩,拉着刺耳的警報駛入樂蟠警察局的大門後,伴随着嘎吱一聲勁爆的刹車,一下子停了下來。
然後,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一級警司劉淩,立即換了一副窮兇極惡的嘴臉,怒聲喝道:“全部下車,快點。”
看着劉淩的頤指氣使,林軍忍了,白小凡談不上忍不忍,在警車車門被拉開的一瞬間,她攙扶着林軍一起下了車。
然後,她被兩名警察阻攔着,跟林軍分割開來。
眼睜睜看着林軍在另外兩名警察的推搡下朝一幢高聳的大樓走去,她這才開始着急了。
“你們你們要把他帶那裏去?”白小凡略帶哭腔的問道。
“你不用管。”一名看守她的警察說道:“你隻要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說着,這名警察倒是很禮貌朝白小凡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軍被推搡着,進了刑警大隊的一棟樓,剛跨進樓裏的大廳,他迎面就撞上了一位美麗的老熟人童謠。
這位冷豔殘暴的警花,多日不見,居然變得越來越漂亮,越發的有點冷豔女神的味道了。
尤其是那一身漂亮的警服穿在身上,配上肩頭那閃耀的二級警司警銜,整個人看起來飒爽英姿,讓人怦然心動。
林軍注視着她,她也注視着林軍。
眼看着林軍被兩名警察窮兇極惡的推搡着,像押解似的推上樓,童謠不由得黛眉一蹙。
林軍一邊被推着上樓,一邊回頭看大廳裏的童謠,好一會兒,他才舉起被考住的手,嚷嚷道:“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冤枉的。”
“快走,少搞事兒。”一名警察用力推向林軍的後背。
恰在這一瞬間,上樓的林軍一個後踢,頓時哐的一聲将推搡的警察踢翻。
咚咚咚的幾聲悶響,這悲劇的警察直接從樓梯上滾落下來。
看到這一幕,依舊站在大廳裏沒動的童謠,不由得一翻眼皮,轉過身朝樓梯口走來。
一把攙扶起被踢下樓的警察,她冷聲問道:“李可,他犯了什麽事兒?”
“毆打馬縣長的公子。”拍了拍屁股,被叫做李可的警察惡狠狠地瞪向樓梯上的林軍:“小子,你死定了,你這一腳,老子待會兒加倍補償你。”
說着,又一次朝樓梯上走來。
眼看着林軍被兩名警察押解着上了樓,站在樓梯口的童謠卻一臉疑惑。
毆打馬縣長的兒子,以這個混蛋的脾氣和秉性,一定能幹得出來,不過剛才小李的話,卻讓她産生了警惕。
于是,她在考慮了好一會兒後,摸出了自己身上的手機,直接撥通了一個号碼。
電話接通,童謠轉身打量了一圈四周,沉聲說道:“我找你們顧總。”
“不好意思,顧總剛出去,請問您有什麽事嗎?”手機裏,傳來一個好聽的女孩兒聲音。
童謠哦了一聲,無奈的歎道:“你們顧總回來,麻煩你告訴她,馬上來一趟樂蟠警察局。”
說完這話,童謠直接挂斷了手機。
深吸了一口氣,她再次朝張恒消失的樓道口看了看,苦澀的聳了聳肩:“真是個喜歡惹事兒的混蛋。”
說着,她又抱着自己的文件匆匆走了。
林軍被兩名警察押解着進了二樓的一個審訊室,在兩名警察強按着,将他整個人夾在合金打造的審訊椅裏後,其中那名叫李可的警察終于露出了獰笑。
搓了搓手,警察小李帶着戲谑的笑容偏頭看向同伴:“秦良,是你先動手,還是我來?”
“你來吧。”被叫做秦良的警察說完,扭身朝前方的審訊桌前走去。
李可再次搓了搓手,帶着不懷好意打量着被審訊椅完全夾住的林軍:“小子,我剛才說什麽來着?”
林軍仰起頭,抿嘴笑道:“想刑訊逼供?”
“逼供?老子就逼供了,你咬我?”李可頓時哈哈大笑,然後一耳光朝林軍臉上扇去。
可就在這一瞬間,林軍腦袋一偏,頓時讓李可的這記耳光落空,導緻李可用力過猛,整個人哐的一聲砸在林軍面前的審訊椅上。
趁着這個機會,林軍被铐住的雙手一擡,哐的一聲重重砸在李可的後腦勺上。
“啊。”
一聲慘叫,李可剛要撐起身的身子,再次被林軍給砸回到審訊椅上。
看到這一幕,剛坐下的秦良猛的站起身,指着林軍喝道:“你敢公然襲警。”
“老子襲警了,老子不僅要襲警,還要爲國家清理敗類。”
林軍說着,又是一手拐用力擠壓在李可的後腦勺上,疼得李可再次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你”秦良指了指林軍,咬牙切齒的喝道:“放開他。”
“站着最好别動。”林軍用手拐挾持着趴在審訊椅上的李可,冷笑道:“我一用力,不出十秒,他就的脖子就斷了。”
聽到這話,秦良頓時吓得臉色蒼白,急忙伸手拿起了審訊桌上的一部對講機:“需要支援,需要支援,1号審訊室犯人襲警,馬上支援。”
聽到他喊出的聲音都變了,挾持着李可的張恒鄙夷的一笑。
就這些所謂的窩囊廢,還警察,簡直侮辱了警察這個神聖的稱号。
“你别動。”秦良呼救完畢,指着林軍呵斥道:“你知道你這是什麽行爲嗎?”
“我知道。”林軍桀骜的偏了偏頭:“我這叫爲國除奸的英雄行爲。”
“你”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哐的一聲撞開,一瞬間,門外呼啦啦湧進來十幾名警察,其中還有拿着槍的。
刹那間,整個審訊室裏雞飛狗跳,一片混亂。
“别動,放開人質。”
“把手舉起來,别動。”
“放開人質。”
當即之下,四五把左輪手槍對準了林軍,同時還有十幾名警察兇狠的指着林軍威脅,大有要立即群攻的意思。
“你們别動。”林軍毫不畏懼的冷笑道:“我手一劃,他的脖子就斷了。”
聽到這話,整個審訊室裏的警察立即變得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撞開,一道亮麗的倩影闖了進來。
她一看現場的情形,立即指着林軍喝道:“林軍,你想幹什麽?”
“童謠。”林軍看着闖進來的童謠,不由得眉頭一皺。
童謠冷聲喝道:“有什麽話好好說,你怎麽能這麽幹?這是重罪,是犯法的。”
“不是我要這麽幹。”林軍警惕着四周,同時手拐用力壓住李可的後腦勺,沉聲說道:“我是受害者,他們居然把我壓倒審訊室,當成犯人審問,到底是誰犯法?”
童謠聽了這話,不由得黛眉一蹙。
接着,她伸出纖手,将兩邊兩名警察舉槍的手按下來,沉聲喝道:“都把槍放下。”
包圍林軍的警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同時放下了槍。
直到這時,童謠才瞪向林軍,一字一句的說道:“不管你怎麽說,你這是挾持警察,就是不對的,馬上把人放了。”
林軍冷哼道:“把人放了,他們在對我刑訊逼供怎麽辦?”
“刑訊逼供?”童謠俏臉一寒,緊捏着粉拳鄭重其事的說道:“我童謠擔保,這裏沒有任何人敢對你刑訊逼供。”
望着童謠毅然決然的表情,林軍深吸着點了點頭:“好,我信你。”
說着,他一把松開手,順手将挾持的李可推搡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