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芷菡将計劃對着兩人一說,三人都笑将起來,柳若彤和林凱笑着說芷菡,你個小腦袋瓜子裏裝着這麽些頑皮的東西,怪不得你家嘟嘟淘氣。
次日柳若彤像個沒事人一般,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梁嘉熙前腳出門,她後腳便也出了門。
如此兩三天下來,梁嘉熙不免疑惑,柳若彤竟然不與他吵鬧了,還這麽容光煥發的,于是這天假意去上班,偷偷跟着柳若彤,看她到底外出做什麽。
柳若彤搭了車,他悄悄跟在後面,見她去了“竹香館”,梁嘉熙有幾分難爲情,到底是在這裏讓柳若彤發現他出軌的,她到這來做什麽?
隻見柳若彤一下車,從“竹香館”出來一位帥氣陽光的年輕男子,迎了上來,與她說笑着,梁嘉熙隐約記得見過此人,一想才記起不就是前幾天要這碰到若彤時與她在一處的那位男子嗎?若彤打扮得這麽光鮮,找他做什麽?
隻見二人輕聲說笑着,竟然往後山去了,他也下了車,緊随其後。慕芷菡則在樓上用手機錄着整個過程。
柳若彤與林凱往後山去的地方就是那天與芷菡去的木棉花的林子裏,梁嘉熙在後面見柳若彤并肩前行,時不時兩人相視一笑,那情形暧昧得讓人浮想聯翩,梁嘉熙隻覺得自己全身的血都沸騰着湧了上來。
當時因爲自己被當場拆穿,顧不上想她怎麽會來這裏,與誰來這裏,卻不料自己被拆穿不算,她還瞞着自己與小帥哥混得這樣暧昧,難怪吵嚷了一晚,第二天就平靜了,原來她有自己的浪漫史。
隻見柳若彤與林凱來了木棉花樹下,林凱掏了手機,柳若彤做着各種姿态,林凱“咔嚓咔嚓”給她拍下,最後竟然将手機固定在一株樹丫上,手輕搭在柳若彤的腰肢上,兩人親密的照了一張。
梁嘉熙簡直要噴血了,男人頭女人腰,他們這是什麽關系?竟然摟着腰照相了?
沖動的想要往前制止他們,轉念一想,照相也說明不了什麽,也不知兩人發展到了什麽情形,且忍住往下看看,如果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總得有個真憑實據的。這時突然手機響了起來,害怕柳若彤他們聽見,他急忙按下手機接聽。
“嘉熙,有沒有看到若彤啊?”是慕芷菡焦急的聲音。
“沒……沒有……”梁嘉熙仿佛自己做賊心虛一般,捂着話筒小聲說。
“嘉熙,你說若彤會不會做傻事啊?她要是想不開可咋辦呢?你不擔心嗎?”
“我……我……擔心。”梁嘉熙吱吱唔唔的說着,他現在确實擔心,擔心她與别的男人xxoo。
“你在哪?我與你一起去找若彤吧。”
“我在……”梁嘉熙轉過頭來,卻不見了柳若彤和林凱的影子?咦,剛才還在親熱的摟着腰照相呢,這會子莫非到林子裏苟合去了?
一想起這種事,不禁心裏窩火,像要将整個人燃燒一般,顧不得許多,對着手機喊道:“我在‘竹香館’。”喊完挂了電話往林子深處去,林子裏靜悄悄的,不時有紅豔豔的木棉花瓣飄落下來,倒真是情人約會的好場所,這樣一想,更爲惱火。
想着他們在這樣的場合約會,除了是情人關系,還能是什麽呢?心裏隐隐作痛,才知道心中原來還是這樣的在乎她,原來被她見到他與别的女子有這樣的關系時,他雖然也驚慌,但總覺得她是離不開他的,所以就算是她生氣,也沒想到會是多大的事,心想哄哄她也就是了,卻不知道她原來早已有了外心,與别人纏綿着。到了感覺可能失去她時,他才真正的驚慌起來。
繼續往前走,還是沒見到動靜,卻見有一處用密密的樹枝遮住,心裏竟然有種龌龊的想法,光天化日之下,難道藏在樹枝下做那事?
他悄悄的走近,到了跟前,使勁用腳一踢,沒想到因爲心裏着實窩火,用力過猛,失去了重心,整個人一下子往前傾,掉進了樹枝中,那樹枝原是松松垮垮的,他一個這麽重的大男人,一下子從樹枝縫隙間栽了下去,裏面竟然有個深深的洞,這也罷了,洞裏竟然放着兩大桶水,他一落下來掉在水桶裏,頭朝下腳朝天,然後把水桶打翻了,桶頂在頭上,水全倒在自己身上,一起身,全身濕漉漉的,水順着褲管往下直淌,也不知道是什麽水,慌忙的用手擦拭,把手上的泥巴全擦在了衣褲上,狼狽之極,情緒更是糟糕到了極點。
他想爬上來,可是坑很高,而且沒有支點,使勁爬了半天也沒有爬上來,急得滿臉通紅,大汗淋漓,想打電話叫人吧,又着實狼狽,隻怕人見了還要問爲什麽落進陷阱之中,一時之間左右爲難。
“芷菡,嘉熙會不會傷着?”柳若彤與林凱已經從另一邊繞了回來,躲在樹林後問。
“放心吧,傷不着,隻是也夠狼狽的。”林凱向着慕芷菡笑,虧她想出這樣的主意來。
“嘉熙該急壞了,心裏不知怎麽恨我呢,芷菡,該你上了吧?”柳若彤到底心疼梁嘉熙,推搡着慕芷菡。
“你個沒出息的,這就心疼了,不讓他着急,她能明白你想死的心都有?”慕芷菡雖這樣說着,還是拿出了手機。
“嘉熙,我到了‘竹香館’,你在哪呢?”
梁嘉熙正手足無措,聽手機響一接是慕芷菡,心中又羞又憤又惱,暗想幸虧剛才手機裏面沒有進水,急忙接了說:“我在後山上木棉花林子裏,不小心掉進坑裏上不來了,你快來幫幫我!”
慕芷菡心裏忍俊不禁,使勁憋住,驚呼道:“唉喲,傷着沒有,怎麽這麽不小心?我這就來,這就來,别急啊。”
“芷菡,别叫人,就你一人來。”梁嘉熙怕人見到他的狼狽樣,不忘了叮囑。
“我一人怕幫不了你啊,不如我叫上一位先生,他是‘竹香館’的老闆,你見過的,就是那天與我和若彤一起,碰見你與你新女友的那位啊。”
“什麽?不要!不要叫!就你來,芷菡。”梁嘉熙急了,忙在手機裏叫喚着,這裏慕芷菡放着免提,聽着他焦急的喊叫聲,三個人正偷着樂呢。
“去吧,芷菡。”柳若彤笑了笑又推搡着慕芷菡說:“嘉熙隻怕全身濕透了,我當時就說不要放那兩桶水呢。”
“嗯,沒有**算寬待他了,讓他忏悔忏悔。”慕芷菡說着往林子裏走,故意不知道他在哪,叫着:“嘉熙,嘉熙,你在哪呢?”
“芷菡,芷菡,我在這。”梁嘉熙在坑裏一跳一跳的,生怕慕芷菡找不着。
慕芷菡明知道他在坑裏,在四周逛上一圈,不慌不忙走到他坑前,往裏瞧瞧。
“嘉熙?是你麽?在這裏面?”
“是啊,芷菡,快,快想辦法拉我上去,我一身都濕透了,也不知是些什麽水。”梁嘉熙向來幹淨整潔,如何受得了這副狼狽相,急得跟什麽似的。
慕芷菡不慌不忙将樹枝拉開,看到了全身濕透了梁嘉熙,頭發濕漉漉,潔白的襯衣上全是黃泥巴,一見慕芷菡,急忙伸出全是泥巴手來,慕芷菡伸出手來試了試,夠不着,隻得說另想辦法。
看着梁嘉熙的樣子,心中也生出隐隐的不忍來,心想自己算是對不起嘉熙了,可是一想爲了柳若彤的終身幸福,無論如何此時不能心軟,隻有他認識得越深刻,才會更悔悟,就是自己當個惡名,也是值的,最終嘉熙也能理解她一片苦心。
她取了根樹枝,伸下坑裏去說:“手不夠長,這樣試試。”
梁嘉熙伸出手握住樹枝,可是慕芷菡哪夠力拉他上來,眼看上了一半,勁一松又滑了下去,這樣上下幾次,不要說慕芷菡,就是梁嘉熙也感覺沒有力氣了。
“嘉熙,我看我是不行了,要不,我還是叫林凱來吧,他力氣大。”慕芷菡說。
“不!你再試試看。”梁嘉熙喘着粗氣。
“我真不行了,嘉熙,我說你怎麽掉這裏來了呢?難道你與女朋友約會來的?她呢?莫不是和若彤一樣生氣走了?你說你這樣兩頭不讨好,何苦呢?”
梁嘉熙又惱又羞,可是被戴了綠帽子哪能說出口來,真是太丢人了,隻得解釋自己好奇走進林子,不小心摔下來的。
不遠處柳若彤見慕芷菡久久沒有拿出他們準備的工具,已經着急了,不斷給慕芷菡做手勢,慕芷菡隻裝沒看見,忙了很久,方才說:“這樣不行,我四周看看,有沒有用得上的東西,想辦法将你弄上來。”
轉了一圈,拿出事前挂在樹上的繩子,似乎很驚喜的樣子說:“嘉熙,我将繩子拴在樹上,你拉着繩子上來。”
梁嘉熙驚喜不已,連忙點頭,慕芷菡将繩子在木棉花樹上牢牢拴好,拉了過來遞下去給了梁嘉熙,這才将他拉了上來。
這裏枊若彤與林凱已經故意裝成從裏面林子裏剛走出來的樣子,兩人遠遠的有說有笑,向着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梁嘉熙聽到聲音怒火萬丈,可是一身的狼狽樣,又生怕林凱見到笑話,一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嘉熙,不是若彤的聲音麽?”慕芷菡故意看向前面,見柳若彤與林凱說笑着向這邊來,“咦”了一聲說:“哇,那不是我們的帥教練林凱麽,他們倒挺浪漫的,竟然來林子裏賞花?嘉熙,看來你兩口子挺般配啊,真是浪漫又多情的一對,你知道約了女朋友來摘菜,她知道約了帥教練來賞花,你也不必在意,你們一局抵一局,算是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