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七先是一愣,随即目露驚豔!
柳老夫人着一身銀色铠甲!那铠甲還是先帝所賜,派人特意打造的,在陽光下閃爍着耀眼的光芒,竟讓人不敢逼視!而她的眸光寒冽懾人,更讓人不敢直視了!隻覺心頭陣陣寒意掠過。
巾帼枭雄,一代女将!果然是名不虛傳!
衆人回過神來後,立刻齊齊跪了下去,“參見鄭将軍!參見柳将軍!”
心中卻滿腹狐疑——鄭将軍和柳老将軍,尤其是柳老将軍,早已不出山幾十年了,今日爲何會突然身披铠甲出現?這……
隻聽“噹”一聲響,鄭威武手中的大刀砸在地上,隻讓人覺得心驚肉跳!
“哼!”鄭威武滿臉怒容,冷冽的眸光一掃,“誰敢反對蘇大人,先來問老夫的刀試試!!!”
此言一出,衆人皆驚!
尤其是獅營中郎将等人,臉色“唰”地變得蒼白,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滾落下來!
這廂還未從老将軍老當益壯的怒喝中回過神來,那廂柳老夫人娥眉一掃,臉色陰沉,怒不可遏道,“不錯!若是有誰敢不服從蘇大人的命令,就讓他先來過老身這一關!”
柳老夫人手中的紅纓槍一掃,衆人隻覺一道寒光閃過,而背上越發冷汗涔涔了!
鄭威武目光炯炯望着鳳七,斬釘截鐵道,“蘇大人放心!蘇大人要上戰場打秦軍那幫混蛋,老夫第一個響應!老夫願意帶着鄭家軍,随同蘇大人上戰場!誓死追随蘇大人!”
雖然鄭威武已近垂暮之年,但依然聲若洪鍾,氣勢瘆人!一時所有人連大氣也不敢出!
鳳七眸光閃爍,沖鄭威武行了一個抱拳禮,“本将在此多謝鄭将軍!”
“哈哈哈……不謝不謝……蘇大人太客氣了!”鄭威武見一向嚣張狂妄的蘇大人,竟然心悅誠服給自己行禮,返老還童的鄭威武,竟像個小孩子似的得意起來!
“沒錯!”精神矍铄的柳老夫人,字字落地铿锵有力,“蘇大人!雖然老身年事已高,不能随蘇大人上戰場,但是老身手下的柳家軍,願誓死追随蘇大人,上陣殺敵,抛頭顱,灑熱血,打得秦軍這幫混蛋落花流水!”
兩位老人說話抑揚頓挫,铿锵有力,極具有煽動性,隻讓人感覺到熱血沸騰!
衆人聞言,隻覺心中滿腔熱血都被撩撥得燃燒起來!臉上的怨氣一掃而過,個個精神抖擻,心潮澎湃,齊聲大叫,
“上戰場!殺秦軍!”
“上戰場!殺秦軍!”
一時吼聲震天,響徹雲霄!
而那一直在一旁,忐忑不安,戰戰兢兢的獅營中郎将等人,看到眼前的陣仗,早已悄悄溜走了。
獅營中郎将等人來到坤甯宮,把軍營中的情形告訴了皇太後。
皇太後聞言,臉色一變,拍案而起,“什麽?!竟然有這種事!”
皇太後臉色驟然沉了下來!鄭威武将軍老當益壯,一生征戰沙場,早已抱定了血灑戰場的決心!他跟着起哄,鬧着要上戰場打仗,倒是情有可原!
隻是這個柳老夫人……不是早就歸隐,不再過問世事了那?!
一直以來,皇太後都很忌憚這位柳老夫人,一是因爲她在軍營中的影響力,号召力,二就是柳老夫人手裏的柳家軍!
柳老夫人手裏的柳家軍,是一支從戰場上的死人堆裏,爬出來的鐵血戰士!個個都骁勇善戰,威猛無比,而且先先帝和先帝曾經特許,柳家軍可以不受虎符的調遣,隻聽命于柳老夫人一人!所以,皇太後一直都很忌憚這支柳家軍!
沒有想到,正當皇太後的如意算盤打響時,卻正是鄭威武和柳老夫人,這兩個她心中的心腹大患跳了出來,破壞了她的好事!
毋庸置疑,這都是太皇太後那個老不死的幹的好事!
皇太後心裏冷哼一聲,雙手緊握成拳,猩紅而犀利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卻猶不自知。
“太後娘娘!”獅營中郎将見皇太後的臉色很難看,小心翼翼道,“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皇太後瞪了他一眼,冷冷道,“還能怎麽辦?到了這地步,也隻能盡人事,聽天命!”
心裏卻懊惱至極!原以爲自己赢定了,所以才肆無忌憚頒下那道懿旨!原本是想用這道懿旨對付皇後,卻沒想到反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如今反而弄得自己下不來台了!
可惡!
皇太後臉色變了變,随即緊緊地瞪視着獅營中郎将等人,道,“你們三人給哀家聽着!這次你們随楚軍一同上戰場!一旦這女人有任何動靜,你們都要立刻來禀報哀家!決不可拖延!”
聞言,獅營中郎将等人心裏暗暗叫苦!
楚國已經有幾十年沒有打仗了,正是沖着這一點,獅營中郎将等人,才想盡辦法,托人給自己謀了一個軍營裏的軍官做做!
後來因爲善于溜須拍馬,逢迎皇太後,深讨皇太後的歡心,才官位升至如今的中郎将!卻沒想到,如今中郎将這個位置還沒坐穩,就要被派出去打仗了……想到這裏,個個心裏都叫苦不疊!早知道就不要進軍營了!
當官,沒問題;打仗,呃……還是算了!
“行了!你們都下去吧!隻要記住了哀家今日的話,哀家自然不會虧待你們!”皇太後似乎看出了他們心裏的不願意,放緩了語氣,道。
無可奈何,獅營中郎将等人隻好跪下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