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後怒不可遏,指着崔丞相的鼻子痛罵道,“你不是說這個計謀萬無一失的嗎?你不是說這一次一定能扳倒蘇皇後嗎?爲何會成爲這樣?!哀家現在被鸠占鵲巢,想要回到金銮殿,都回不去了……”
“太後娘娘,”崔丞相戰戰兢兢道,“微臣也不知道怎麽會成爲這樣啊!沒想到……沒想到蘇皇後除了會打仗,還會處理朝政……”而且憑良心說,他也認爲蘇皇後處理的政事,比皇太後厲害多了!
崔丞相暗自心驚!那蘇皇後到底是什麽人物啊?原本以爲她琴棋書畫,什麽都不會,可如今看來,她卻什麽都會,而且根本不輸給任何一個男人……這、這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哼!”皇太後怒聲道,“哀家現在不想聽這些!你隻要告訴哀家,你又想到了什麽法子對付蘇皇後?這次不但要把蘇皇後扳倒,而且哀家還要她的命!哀家絕不允許這個女人再活在這世上!你聽明白了嗎?”
崔丞相靈機一動,蓦然擡頭,“太後娘娘!既然太後娘娘想要蘇皇後的命,那不如……不如微臣安排人刺殺……”
“砰!”一聲,皇太後迎頭給了他一記爆栗!怒氣沖沖打斷了他的話道,“殺殺殺,殺你個頭!難道你忘了嗎?那女人自己就有一身武藝,連宮裏的大内高手都不是她的對手!你到哪裏去找到比她還要厲害的人來刺殺她?你給哀家長點腦子!!!”
崔丞相痛苦地皺緊了眉頭。“那……那請太後娘娘給微臣一些時間,微臣回去好好想一想,想個法子……”
皇太後怒聲道,“三天!哀家隻給你三天時間!你要是想不到什麽讓哀家滿意的法子,哀家就剝了你這身丞相朝服,把你送到漠北去充軍!!!”
“是……是……太後娘娘!”崔丞相吓得雙腿一軟,險些暈死過去。
“太後娘娘!太後娘娘!”忽然一個内侍滿臉喜色,跑進了慈甯宮。
皇太後餘怒未消,狠狠瞪了他一眼,“如此冒冒失失,成何體統?來人啊,把這個狗奴才給哀家亂棍打出去!”
“太後娘娘,”内侍吓了一跳,忙一口氣道,“是好事啊!金銮殿傳來消息,要請太後娘娘去金銮殿呢!”
“什麽?”皇太後一愣,眼中瞬間露出喜色……随後冷哼一聲,面露傲嬌,賭氣道,“哼!告訴他們,哀家不去!!!”
這下子,崔丞相等人都急了,忙一起七嘴八舌地勸皇太後。
那皇太後原本就是在賭氣,其實她一顆心早就急不可耐飛向了金銮殿,這會子不過是端架子罷了!
好不容易,衆人才勸得皇太後的餘怒消了一些!皇太後這才吩咐麽麽給她盛裝打扮,然後氣勢非凡,威風凜凜地走進了金銮殿!
此時正是早朝時間!一進入金銮殿,皇太後便看到黑壓壓的滿朝文武,以及坐在皇位上,一臉漫不經心的墨允禛,還有,站在衆臣最前面的那一抹明黃色的身影,竟然是——
皇太後瞳孔一縮!竟然是蘇皇後!
皇太後心中奇怪!此時正是早朝時間,這女人跑到這裏來湊什麽熱鬧?!
忽然皇太後心裏咯噔一跳,察覺到了什麽……可是已經太遲了!
果然,皇太後剛走上皇位旁邊,那個原本屬于自己的,卻有近大半個月沒有坐的位子,剛剛一屁股坐下去,還沒坐穩,一個大臣便走出人群,大聲道,
“臣奏請皇上!奏請皇太後!皇後娘娘聰慧過人,處理朝中政事遊刃有餘,皆頗得朝中大臣,以及天下老百姓的臣服!所以臣請奏,由皇後娘娘垂簾聽政!”
話音一落,皇太後心中一震,差點就從位子上跌落下來!
什麽?!蘇皇後垂簾聽政?!皇太後頓時滿臉黑線。
“臣等請奏,由皇後娘娘垂簾聽政!”随即,滿朝文武都大吼起來,吼聲震天,在整個空曠的金銮殿中回萦!
墨允禛強忍住了心中的爆笑,聳了聳肩,無所謂道,“朕倒是無所謂的啦!反正隻要不是朕主政就好,不管是誰主政,朕都同意啦!”
衆臣見皇帝都同意了,接下來隻有皇太後了,于是又齊聲道,
“臣等請奏太後娘娘,由皇後娘娘垂簾聽政!”
皇太後幽怨了……好不容易才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轉頭望向始終低着頭的鳳七,悻悻道,“哀家還沒死呐,皇上還健在呢,皇後你怎可垂簾聽政啊?!”
鳳七原本早就打算拒絕的,可是一擡頭,卻剛好和皇太後滿目怨毒的光芒迎面撞上!
鳳七唇角漾起一絲冷笑,瞬間改變了主意。
鳳七低眉順目,很乖覺地道,“既然如此,那臣妾便不垂簾了……”
話音一落,衆人皆驚!尤其是墨允禛,吃驚地瞪了鳳七一眼!心中暗道,糟糕!難道這一次他猜錯了麽?!
皇太後也松了一口氣,目露冷笑:哼!算你還識相!
卻聽見鳳七又繼續道,“不垂簾了,垂塊布吧!”
聞言,隻聽“撲通”一聲,這次皇太後真的從位子上跌落了下來!
墨允禛一愣,随即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
“你……你……”站起來的皇太後,滿目哀怨地指着鳳七。随即冰冷的目光射向一旁前俯後仰的墨允禛,墨允禛的笑聲立刻戛然而止!
鳳七的嘴角抽了抽。
“恭請皇後娘娘垂‘布’聽政!”
偏偏滿朝文武百官,不識相地又齊聲道。氣得皇太後險些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