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允禛帶着鳳七,一路往魔宮的心髒而去。
可是走着走着,墨允禛卻皺緊了眉頭。他蓦然轉頭望着鳳七,卻見鳳七也目露疑惑,似乎她也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兒。
墨允禛眸光一閃!不錯!明明這裏是魔宮的心髒位置,可是越往前走,那些明處暗處的護衛都越來越少了,到最後,竟然連一個護衛也沒有了!
奇怪!墨允禛隻覺匪夷所思!而鳳七也蹙緊了眉頭,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一雙寒冽的眼眸環視四下的夜色,仿佛兩隻閃爍着寒光的利箭,刺向四周。
片刻後,終于來到了一座宮殿,宮殿上面寫了兩個大字“魔宮”,龍飛鳳舞,蒼勁有力,可見這裏就是魔宮的心髒,也就是倉棋的寝宮了。
墨允禛和鳳七面面相觑,隻因爲在這宮殿的周圍,依然沒有一個護衛。難道那倉棋武功極高,已經到了根本不需要别人保護的地步了?
墨允禛和鳳七隻覺匪夷所思,但目前的情勢,根本不容他們考慮太多。
随即墨允禛和鳳七閃身進入了“魔宮”。隻見最先看到的,依然是一個空曠的大殿。大殿地上鋪的,全是金燦燦的金磚,光可鑒人。因爲雖然如今已是黑夜,大殿裏也沒有掌燈,但是從窗外透進來的淡淡月光,卻将墨允禛和鳳七的影子,清晰投影在金磚地上。
墨允禛和鳳七走了幾步……忽然,兩人有默契地同時轉過頭來,瞪視着對方,目光中流露出驚駭之色!
隻因爲……隻因爲他們竟然發現,腳下的金磚寒意瘆人!兩人立刻蹲了下去,一陣撫摸後,黑夜中,兩人再次瞪大了眼睛——天!他們腳下的竟然不是金磚,而是一塊塊價值連城的,罕見的金色鑽石!
用金鑽來鋪地!這是多麽可怕的大手筆啊!看來雖然魔宮無論是地勢,還是規模,都很小,但是魔宮的真正勢力,富可敵國的财力,卻不容小觑!
鳳七見墨允禛撫摸着地上的金鑽,驟然臉色一沉!
不用猜想,鳳七也知道此刻墨允禛的心裏在想什麽!
作爲楚國的國君,他早晚會從皇太後手裏,把皇權奪過來的!到時候墨允禛的眼裏,就不再隻是楚國的疆土,而是放眼整個中原的萬裏河山!
曾經墨允禛以爲,中原大地,隻有幾個大國,才是他的對手,可是如今看來,這魔宮,也是一個深不可測的勁敵!
想到這裏,墨允禛就越發想要打探出魔宮的秘密,試探魔宮的實力到底如何了!
墨允禛的雙眸漆黑如墨,沖鳳七作了一個手勢:走吧!
穿過大殿,就是倉棋的書房。書房裏依然空無一人,而且也沒有掌燈。
書房往後,就是倉棋的寝宮了。
即将走進倉棋的寝宮,墨允禛和鳳七的心情,忽然變得緊張起來!
爲了謹慎起見,墨允禛和鳳七特意藏身在角落的陰影裏,等了約摸有一盞茶的功夫,四下裏除了風聲,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這時墨允禛和鳳七才放下心來,悄無聲息推門走了進去。
可是出乎他們的意料,房間裏依然一個人也沒有!就連描龍繡鳳的床榻上,也沒有倉棋的身影!
墨允禛和鳳七心中又是一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這是倉棋的一招“空城計”?可是,他們已經進來這麽久了,就算是“空城計”,倉棋等人也應該現身了吧?
鳳七眸光一閃,忽然想到了什麽!立刻快步走到床前,掀起有些淩亂的被褥,往床鋪裏一摸——
“是熱的!”鳳七忍不住出聲道,“人剛剛走!”
聞言,墨允禛皺緊了眉頭。忽然見房間裏的一道門打開着,明顯是有人剛剛打開,還沒來得及關上的!
墨允禛立刻對鳳七道,“走!”
墨允禛帶着鳳七,快步從那道門走出去。隻見這房間的後面,竟然是一個花草樹木茂盛的花園!雖然花園不大,但是假山瀑布等一應俱全,而且建造得,比楚國禦花園更爲精緻玲珑。
墨允禛和鳳七一步步往前走去。
忽然,墨允禛攔住了鳳七,急促地低聲道,“等等!”
鳳七一愣,卻見墨允禛用手指指了指一座假山。
鳳七立刻屏住了呼吸,側耳一聽——果然,聽見假山後面有細細碎碎的聲音傳來。似乎有兩人正在假山後面說話!
随即墨允禛又指了指假山後面的一棵大樹。鳳七心領神會,便和墨允禛無聲無息上了樹。果然,從這個角度望出去,剛好可以看到假山前面的兩個人!也可以聽見他們的談話!不過,從那兩人的角度,卻是很難發現墨允禛和鳳七!
鳳七一雙銳利的眼眸望去,隻見那是一男一女兩個人,那男的,身着一身白衣,而且是價值不菲的雪緞。因爲在銀色的月光下,男人身上的白衣,散發出流光溢彩的光芒,奪人眼目。因爲男人戴着一張銀色面具,所以看不清楚男人的面孔,隻是那男人的身形……鳳七卻覺得很熟悉!
可是一時又想不起來,她到底在哪裏見過此人!
那女人……明顯不是魔宮的宮主倉棋!因爲墨允禛說過,倉棋是一頭白發,而這個女人,卻是一頭又黑亮又柔順的黑發,沒有挽起來,随意披散在身後,顯得慵懶而妩媚。
那女人的眸光,也帶着一股子妖娆的魅惑氣息,沖正抱着她坐在他大腿上的白衣男人,抛了一個煙波,媚态萬千道,
“玉郎!你又有兩個月沒來見人家了,人家還以爲你把染兒給忘了呢!”
那玉郎唇角漾起一抹極美的笑容,一隻手把玩着她背後的黑發,一縷青絲纏繞在他的指尖,輕輕滑洩,優雅至極。
“本尊就算是忘了全世界,也不會忘記染兒的!”玉郎在染兒的耳邊說着情話,可是聲音卻很大聲,墨允禛和鳳七都聽得清清楚楚。
“哦?”那染兒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立刻又意亂情迷地問了一句,“難道玉郎也可以忘記了統一中原的霸業,也不願意忘記染兒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