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馬車已經進了神武門。
原以爲皇後會在坤甯宮召見,沒想到宮裏的内侍,帶着鳳七和阮看雪七拐八拐,最後竟來到了宮裏的校練場。
宮裏的校練場,是專門供皇帝和太子、幾位皇子練習武術的地方,騎馬、射箭等等,所以,雖然校練場不大,但是卻應有盡有,而且每次皇上到校練場練習時,都會有一大堆人看熱鬧,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今日恰好皇上帶着太子、及幾位皇子在校練場練習、比試騎馬射箭!皇後原本不想來的,但是聽說太子和其他幾位皇子的母妃都來了,而且昭雪公主也嚷嚷着要騎馬射箭,和皇兄皇弟們一比高下,皇後無奈,隻能陪昭雪公主來到了校練場!
一走進校練場,鳳七和阮看雪就被場地裏不斷爆發出來的,如潮的歡呼聲和叫好聲、掌聲給雷住了!
鳳七無心看場地裏的情景,目光筆直望向了高高的觀望台上,龍椅上空無一人,皇上已經進了場地,龍椅旁邊的鳳椅上,卻坐着一位身着明黃色鳳袍的中年婦人。
隻見她神色淡然,目光漫不經心掃過場地,似乎對場地裏正熱火朝天、熱熱鬧鬧的比試并不感興趣,目光卻不時有意無意落在觀望台下,幾位皇妃的身上,似乎正頗有興趣地試探着,研究着她們臉上的表情。
一個内侍走到皇後身邊,畢恭畢敬說了一句話。
“什麽?”皇後面色一沉,“他們怎麽到這裏來了?本宮不是吩咐過你們,他們進宮後,就安排她們在坤甯宮等着麽?你怎麽把他們給本宮帶這兒來了?”
那内侍吓得臉色瞬間慘白,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求皇後娘娘開恩!求皇後娘娘開恩……”
皇後眸光一凜,原本正要說“來呀,把這個沒用的奴才給本宮拖出去”,眼角的餘光卻見到,坐在觀望台下的幾位皇妃,個個臉上都是一副看好戲的神色。而場地裏,衆人的目光,甚至是皇帝的目光,都似有若無往這邊掃來……
齊皇後臉色冷了冷,淡淡道,“罷了!你下去吧!把他們兩人帶回坤甯宮等着!”
“是!”那内侍不知,素日裏手段毒辣的皇後,爲何突然變了性情,但不管怎樣,他算是撿回了一條命!想到這裏,他忙不疊從地上爬起來,欲帶着鳳七和阮看雪,趕緊逃離此地。
忽然,人群中傳出一聲驚呼,鳳七并無他想,卻陡然隻覺一陣巨大的壓力,從左側逼來!她眸光一閃,眼角的餘光,隻見一支羽箭破空而出,正從校練場場地裏,直逼向鳳七而來。
阮看雪發出一聲驚叫,捂住了嘴巴,臉色瞬間慘白!
她以爲鳳七死定了!可是隻見一道青色光芒閃過,身着青色衣衫的鳳七,竟然原地一個騰空翻,不但在千鈞一發之際,避開了那支來勢洶洶的羽箭,而且食指和中指一伸,便将羽箭的箭柄穩穩夾在兩指之間。
衆人個個呆若木雞!他們原以爲鳳七已經死定了,可是突如其來的逆轉,把他們都驚呆了!
皇後眸光一凜,蓦然從鳳椅上站了起來!
場地裏,身着龍袍的齊皇還未來得及說什麽,一身紅色騎裝,手持弓箭的昭雪公主,也還沒有回過神來,卻見鳳七已經手持羽箭,目光兇狠,氣勢洶洶地沖進了場地!
“啪”一聲,鳳七将手中的羽箭折斷,瞪視着場地裏的人道,“誰幹的?誰放的箭?”
衆人都被鳳七的氣勢給再次驚呆了!四皇子阮冷琪很快回過神來,一臉黑色,沖着鳳七道,“不得無禮……”
話音未落,卻被鳳七更大一聲吼了回去,“我問他媽的誰放的箭?”
阮冷琪吓得往後退了一步,其他人更不敢開口說話了。
“放肆!”齊皇臉色驟然一冷!上下打量了鳳七一眼!這小子到底是誰?怎地如此膽大、嚣張?而且剛才她躲過一劫時,身手過人,可見不凡;而此刻近看,隻見這小子眉目間流露出凜冽、嗜殺的氣質,讓人隻覺心底生寒……這小子,到底是什麽人?
齊皇的話音剛落,一個火紅的身影走了過來,昭雪公主昂起高傲的頭,如一隻紅色的火烈鳥一般,兇狠瞪了鳳七一眼,傲慢道,
“是本公主放的箭!怎麽了?”
那不可一世的目光,那嚣張跋扈的态度,擺明了要說的下一句就是“本公主乃是昭雪公主!就算是本公主射了你一箭,又怎麽了?你能奈我何?”
“很好!”鳳七怒極,卻反而平靜了下來。但是腦子裏,卻把墨允禛再三告誡她的那番話,什麽“能避則避,盡量不要去招惹皇後和昭雪公主”的話,都抛到九霄雲外去了!
一進校練場,就遇到一個瘋女人拿箭射她,不分青紅皂白,欲置她于死地!這女人也太嚣張了吧?
“既然是你親口承認的,”鳳七雙眸微微眯起,從中透露出一絲危險的光芒來,“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話落,一個響亮的耳光,華麗麗落在昭雪公主的臉上!
昭雪公主被打得側過頭,發出一聲尖叫!
遠遠地,觀望台上的皇後望見這一幕,勃然大怒,立刻便命令侍衛将鳳七抓起來!
侍衛奉命,立刻便沖進校練場,要将鳳七抓起來!但他們哪裏是鳳七的對手,鳳七三下兩下,就輕而易舉将他們擊退,随即拳腳愈發密密地落在昭雪公主的身上,打得昭雪公主抱着頭四處躲避,嘴裏鬼哭狼嚎!
“住手!給本宮住手!”齊皇後氣得全身顫抖,快步從觀望台上跑下來,沖向校練場地。
齊皇見自己最疼愛的公主,被打得鼻青臉腫,無處躲藏,臉色鐵青,怒喝一聲道,“放肆!竟敢在宮裏行兇打人,爲所欲爲!藐視龍威,其罪當誅!來人啊,把這個人給朕抓起來!”
齊皇後又在身後氣沖沖補充一句道,“不論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