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該你說了!”鳳七傲然道。
玉郎唇角的笑意越發深邃了,“好!你不就是想知道本殿下的真實身份麽?實話告訴你吧!本殿下并非真的齊國太子,也非真的魔宮玉郎,本殿下乃是百花城城主白沅城!至于本殿下爲何要冒充齊國太子……”
他沖鳳七眨了眨眼睛,唇角揚着笑,卻壓低聲音道,“本殿下知道,真正的太子并沒有死!而且,正是本殿下的人,救了他的!不過,他永遠也不會再回來了!這也是本殿下安排的!因爲……你相信我,本殿下李代桃僵,有我的目的,也是爲了真正的太子好!終有一日,你們都會明白的!”
“哼!”鳳七冷笑道,“說得多麽冠冕堂皇!爲了真正的太子好?待你做了齊國皇帝,權傾天下的那一日,真正的太子卻依然爲尋找自己的真實身份,四處奔波、漂流……原來你就是這麽爲他好的!”
白沅城笑道,“本殿下已經遵守諾言,回答了你的兩個問題!你信也罷,不信也罷!至于其他的,本殿下就無可奉告了!”
鳳七往前一步,“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阮姑娘的傷勢很重,難道一直在你這裏休養?”
白沅城笑道,“我看你還是多多關心自己吧!今兒個你把昭雪公主打成了重傷,齊皇和齊皇後都很疼愛這個寶貝女兒,隻怕不抓住你,剝掉你一身皮,難解他們的心頭之恨!”
“哼!”鳳七冷哼一聲道,“以爲我身上的皮很好剝麽?我倒要看看,到底最後是誰剝了誰的皮!”
鳳七對昭雪公主二話不說,就拿箭射她一事,依然火冒三丈,餘怒難消!
白沅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你這女人嚣張狂妄至極,果然合本殿下的胃口!就沖這一點,本殿下做了決定,這次一定要救你一命!不過,本殿下也不會白白救你的性命,你一定要答應和本殿下合作才行!”
鳳七嗤之以鼻,“你都說我嚣張狂妄,你以爲我還會和你合作麽?”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你會!”白沅城眉毛也不動一下,笑吟吟道,“因爲,那位阮姑娘,還在本殿下的手裏!”
鳳七蹙緊了眉頭,臉上的冷笑瞬間沉了下來。
他說得沒錯!阮看雪還在他的手裏,就沖這一點,鳳七就不敢輕舉妄動!
雖然,她和阮看雪半個銅闆的關系也沒有,但是畢竟是她帶着阮看雪入宮的,她必須将完好如初的阮看雪帶出宮,帶回永定侯府!否則,始亂終棄,不負責任,這可不是她鳳七的所作所爲!
鳳七眼珠一轉,“好!合作就合作!不過,倘若你騙了我,倘若阮姑娘最後還是丢了性命,我蘇橋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會把你給揪出來,給阮姑娘陪葬!”她的語氣铿锵有力,擲地有聲,表示她說到就一定會做到!
白沅城臉上依然揚着笑意,卻明顯有些不自然,“放心吧!隻要你答應和本殿下合作,本殿下一定會盡全力救活她的!”
随即正色道,“眼下皇後必定會派人到東宮來抓人,所以你要聽從本殿下的指示,立刻潛入宮裏的一個地方躲起來!”
鳳七一聲冷笑,輕蔑道,“我還以爲你會如何救我一命,原來也不過是讓我藏着掖着,做縮頭烏龜罷了!”
白沅城無奈地聳了聳肩,“本殿下已經說過,你一定要聽從本殿下的指示!才能安全脫身!讓你躲在這個地方,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到時候你就會明白,本殿下爲何要你躲在那裏的……”
話音未落,蓦然聽見外面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傳來。
白沅城皺緊眉頭道,“說曹操,曹操就到!你趕緊去吧!”說着就把路線告訴了鳳七。
鳳七冷冷瞪了白沅城一眼,原本不願屈服的她,但是一想到正在房間裏奄奄一息的阮看雪……鳳七不再猶豫,一個閃身,一道青色的光影,從窗口躍了出去。
鳳七按照白沅城說的路線,身影如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在亭台樓閣間急速前行。
約摸半盞茶的功夫,鳳七終于在一座宮殿門前停下了腳步,宮殿的匾額上寫着“清魅宮”三個大字,正是白沅城告訴她的名字。
“清魅宮”,鳳七喃喃念了一遍,隻覺得這個名字有多不出的詭異。
鳳七不再多想,從朱紅色的宮牆,躍入了清魅宮。
進了清魅宮,走了幾步,鳳七心中詭異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隻見眼前的院子,一片蕭瑟殘敗的景象,不但雜草叢生,花木恣意生長,就連落在地上的枯木葉子,也沒有人打掃!一陣風來,枯葉随風卷起,漫天紛紛揚揚。
鳳七一邊小心翼翼往裏走,一邊蹙緊了眉頭。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顯然這裏已經沒人居住了,難道,這裏是齊國的冷宮?
“這裏不是冷宮,這裏是清魅宮!皇上曾經最寵愛的清妃,就住在這裏!”
一個尖銳的聲音從屋裏傳來,鳳七吃了一驚,目光如箭,翛然射向前面那兩扇緊閉的大門!心中卻一陣慌亂,砰砰地跳了起來!
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鳳七并不怕,而讓她慌亂的是,這人竟然知道她的心裏在想什麽,仿佛正在與她的心靈對話!
“不要怕!”那人的聲音又幽幽響起,“本宮不會傷害你的!本宮生前不會害人!死了以後,亦不會害人的!”
鳳七一怔,随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那人詫異了,“你笑什麽?”
鳳七笑道,“自然是笑你故弄玄虛!你明明還活着,卻堂而皇之說出‘生前’和‘死後’這樣的話,自然讓人覺得好笑!”
那人沉默了片刻,似乎饒有興味道,“怎麽,你不怕?但凡宮裏其他的妃嫔和宮女,聽見本宮說這句話,輕則吓暈,重則亦會當場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