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公主肺都要氣炸了,氣得直跺腳,“母後她是瘋了嗎?她要是答應了姓墨的,将此事昭告天下,那以後本公主還怎麽見玉郎?玉郎的家人,一定不會同意玉郎娶本公主的……”
“……”鳳七無語。
這女人也太“深情”了吧?都什麽時候了,這女人想到的,竟然還是玉郎……
“是啊是啊!”鳳七立刻附和道,“公主,現在我們該怎麽辦啊?要是皇上真的這麽做了,那……那後悔也來不及了呀!”
昭雪公主一着急,腦子裏就打了結,像隻熱鍋上的螞蟻,跳腳地在眼前走來走去……忽然丹鳳眼一掃,瞪了鳳七一眼,道,
“你這丫頭平日裏不是有很多鬼點子嗎?趕緊的,幫本公主想一個法子……”
鳳七等的就是這句話!不過她還是詳裝沉思了片刻,才對昭雪公主道,“公主啊,奴婢覺得這件事太難了!因爲對方畢竟是公主的母後,是齊國的皇後娘娘,誰也不敢和皇後娘娘作對啊……所以,奴婢的意思是,看來公主隻能趕緊的,将墨公子送出齊國了!”
昭雪公主微蹙眉頭,瞪了鳳七一眼,“你不是廢話麽?要是本公主有辦法,本公主早就把姓墨的攆出齊國了……”
鳳七卻往前一步,沖昭雪公主眨了眨眼睛,神秘兮兮道,“公主,奴婢有一個法子……”
“哦?”昭雪公主眼睛一亮,喝叱道,“那還不趕緊告訴本公主!”
“公主,奴婢想的辦法是……”
“不行!”
回到墨允禛的房間,恰好墨允禛也從清魅宮回來了,聽了鳳七的話,立刻斬釘截鐵道,“要走,一起走!朕絕不能丢下橋橋,獨自離開這裏!”
鳳七翻了翻白眼,“這裏太危險了,能走一個是一個……”
“那橋橋先走,朕留下來!”墨允禛緊緊盯視着她,一副絕不妥協的神色。
鳳七心中一陣暖意湧過全身……但随即又翻了翻白眼道,“就算暫時找不到清妃,不能拿出我體内的玉蓮花,可我得恢複了真實面目,才能離開這裏呀!等我恢複了真實面目,我就會趕回來的……”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墨允禛執拗而倔強,黑眸中有亮光炯炯閃爍,“若是朕不能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那朕做這個皇帝有何意義?得到天下又有何意義?”
鳳七一震,怔怔地凝視着他,被他擲地有聲的語氣震撼了!
古往今來,每一個有野心的男人,都恨不得踩在别人的肩膀上,攀上最高點,哪怕被踩在他們腳下的,是千萬士兵和老百姓的枯骨,甚至是他們至親至愛的人的屍體……他們也在所不惜!這就是皇權的誘惑,對權傾天下勝過一切的欲望!
可是眼前的這個男人,雖然他有魄力,有手段,有野心……可他絕不會爲了自己的野心,而不折手段!在鳳七的眼裏,這樣的男人,才是配得上她的男人,亦是配得上坐擁這天下的男人!
突然,這一刻,鳳七的腦子裏,第一次萌發出了想要助他奪取天下的念頭!而且從此以後,這個念頭在她的心裏生了根,發了芽……直到茁壯成長爲一棵參天大樹!
想到這裏,鳳七忽然沖他嫣然一笑。
“好吧!”鳳七無奈道,“你若是不走,那你就留下來吧!”
墨允禛瞪了她一眼,“可是你已經和昭雪公主說了那些話……現在怎麽辦?隻怕昭雪公主已經開始着手準備了!”
“這有何難!”鳳七不以爲然道,“隻要我把這件事告訴皇後,不用我們想辦法,皇後就會及時趕去阻止昭雪公主了!”
“不過,”鳳七轉而又道,“現在我改變了主意,這件事,我不告訴皇後,告訴另外一個人……或許,我很快就會找到玉蓮花的殘片了!”她自信道。
墨允禛卻一頭霧水,不曉得這女人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東宮。
“太子殿下,這是烏湖剛剛進貢的烏湖葡萄,可新鮮着呢!太子殿下嘗嘗吧!”一個眉眼玲珑的宮女端着一盤葡萄,走進了花廳。
白沅城正在把玩手中一把閃爍着寒光的匕首,擡眼望了宮女一眼。
那宮女被白沅城望了一眼,翛然嬌羞地垂下了眼睑,粉嫩白皙的雙頰,泛現兩片桃花。
“啪”一聲,刀刃入鞘。修長的指尖一個翻飛,匕首被擱置在梨花木桌上。
唇角上揚,俊臉漾起一絲邪魅的笑意,挑眉道,“烏湖的葡萄?本殿下倒是覺得,有人比烏湖的葡萄還要新鮮,還要美味呢!”
聞言,那宮女的臉色更紅了,嬌羞地擡頭望了他一眼,卻波光潋滟,流露出一絲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媚态。
“太子殿下,”那宮女嬌嗔道,“人家是和殿下認真的啦……”
白沅城手支着下颚,癡癡地凝注着她,笑容裏透着一股子邪氣,“本殿下對盈兒,當然也是認真的……”
盈兒羞得跺了跺腳,可是眉角卻流露出一絲止不住的歡喜和得意!
“啓禀殿下!”
正“忙碌”白沅城,忽然被一個魯莽闖進來的侍衛給打斷了。
盈兒目露不悅,白沅城卻挑了挑眉,道,“什麽事?”
那侍衛似乎也知道自己幹了一件“不好的事”,戰戰兢兢道,“回殿下!外面、外面有人要見殿下!”
“哦?”白沅城漫不經心道,“什麽人?”
那侍衛目露茫然,“是一個宮女!說是皇後娘娘身邊的!”
“哦?”白沅城來了興趣,黝黑的眼珠一轉……随即道,“讓她進來!”
“是!”
片刻,鳳七被帶進了花廳。
當鳳七走進花廳那一刻,白沅城蓦然眼睛一亮!
鳳七無語!這男人最大的嗜好就是美女,但凡有幾分姿色的,他都想方設法要弄到手!要是将來這男人當了皇帝還了得,恐怕三宮六院都住不下他的那些女人們!
盈兒不悅地瞪了鳳七一眼,卻被鳳七兇狠的一眼瞪了回去。
盈兒吓了一跳,隻覺這宮女的目光太凜冽了,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