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剛落,鳳七驟然臉色一變。
靠!這叫好玩?鳳七差點沒被她給氣死!
墨允禛隻覺頭大,趕緊要把墨水歆推出房間,“哎呀,水歆!我和她有點事情要商量,你先回去吧……”
墨水歆不滿地咕哝着道,“墨大哥,爲什麽每次這女人在身邊,你就要把我推出去呀?難道有什麽事情是不能讓我聽見的麽?墨大哥,我保證我絕不會把你們說的話洩露出去的……”
“哼!”鳳七斜睨了她一眼,冷聲道,“那可不一定!誰知道你是不是墨家派來的卧底?”
“……”墨水歆氣得臉色通紅!狠狠瞪了鳳七一眼,“你憑什麽這麽說?我對墨大哥可是一心一意的,我絕不會背叛墨大哥的!”
“呃……”墨允禛趕緊打斷了這倆女人的口舌之争,否則,一會兒就要口水仗泛濫成災了!他對墨水歆道,“我們要商量的,正是離開齊國的事!水歆,你先回房間去吧……”
雖然墨水歆不情不願,但是她也不想惹墨允禛生氣,隻好悻悻地瞪了鳳七一眼,随後轉身離去。
見墨水歆走出了房間,墨允禛松了一口氣,欣喜地望着鳳七道,“橋橋!你臉上的面具終于拿下來了?”
“怎麽?”鳳七挑了挑眉,“我帶着面具,你就不喜歡了?”
墨允禛臉上的肌肉抽了抽。這女人,吃火藥了麽?
“當然不是啦!”墨允禛揚起一臉俊逸潇灑的笑容,道,“不管橋橋是什麽樣子,都是朕最愛的女人!朕愛的是橋橋這個人,而不是這張臉……隻不過嘛,朕隻是不習慣面對另一張女人的臉,談情說愛,卿卿我我……朕會覺得很别扭的啦……”
鳳七白了他一眼,不過心中的火氣倒是減少了一些。
鳳七對他道,“我們即刻啓程,離開齊國吧!”
墨允禛皺緊了眉頭,“可是……還沒有找到清妃!橋橋身體裏的玉蓮花還沒有取出來……”
鳳七故作無所謂道,“沒什麽!反正這玉蓮花在我體内,不痛也不癢,沒有任何感覺!沒有必要那麽急取出來!更何況,現在清妃失蹤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找到她,就這麽等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們先回楚國,到時候再想辦法找她吧!或者,除了清妃,還有其他的人,能替我取出體内的玉蓮花,也不一定!”
墨允禛略一琢磨,認爲鳳七說得很有道理。
“那好吧!”墨允禛隻好道,“那我們即刻啓程!昭雪公主這邊,朕和水歆也已經商量好了,拒婚的法子!我們離開齊國,皇後不會派人來追我們的!”
明明是好事,可是聽了墨允禛的話,鳳七的臉色卻翛然一沉。
墨允禛見鳳七微變,卻納了悶兒了!這女人變臉怎麽比翻書還快哪?簡直是莫名其妙!
鳳七、墨允禛和墨水歆三人,出了高大巍峨的神武門後,鳳七和墨允禛分别躍上了一匹馬,墨水歆則乘坐馬車。三人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宮門外……
遠遠的,漢白玉台階上,一前一後站立着兩個女人,遙視着鳳七等人離去的方向。
那年紀有些大的女人,唇角漾起一絲冷笑,“他們還是走了!難道,皇後終于還是攔不住他們麽?”
那略顯年輕的女人,畢恭畢敬道,“聽說,墨大小姐帶來了墨家老爺的一封親筆書函,皇後看了以後,便同意墨公子離開了!”
“哼!”年老的女人冷笑道,“她那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皇帝那邊怎麽樣?”
“皇上如今已經不大愛朝事了,每日都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尋找……清妃的事情上……”
年老的女人漠然道,“他本就是個癡情種!是容太妃……毀了他一輩子……”忽然想到了什麽,轉而又道,“我讓你辦的事,如今辦得怎麽樣了?”
“已經找到他了!他正在趕回齊國的路上……”
年老的女人點了點頭,“很好!辦得不錯!總之,這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中!除了她……”她擡起一隻手,手指遙指馬背上鳳七的背影。
年輕的女人吃了一驚,“她?她到底是什麽來曆?”
年老的女人微微眯起一雙眸子,若有所思道,“她是什麽來曆,我不知道,但是這個人,很不簡單!我有一種預感,将來這個女人,會成爲我們計劃裏,一個最大的障礙!”
“那……”年輕的女人,眸中一絲寒光閃過,“不如我們……”她作了一個手起刀落的動作。
年老的女人卻淡淡道,“不必!現在她對我們來說,還有很大的用處!”随後讓年輕的女人過來,在她耳邊說了一番話。
年輕的女人不斷點頭,最後道,“我都記住了!”
“好!這件事,你一定要辦妥當!切不可有任何纰漏!”年老的女人肅然道。那不怒而威的氣勢,竟比龍椅上的皇帝,還要凜冽幾分,讓人心底生出敬畏和恐懼。
“是!”
正策馬狂奔在大路上的鳳七,與一輛馬車擦身而過時,忽然“籲”一聲,勒住了缰繩,讓馬兒停了下來。
見鳳七一停下來,便目不轉睛緊緊盯視着,那疾馳而過的馬車背影,墨允禛忙勒住了馬,詫異問鳳七道,“怎麽了?”
鳳七蹙緊了眉頭!
方才她明明看到,馬車裏的人是任楓!
她之所以知道那是任楓,而不是白沅城,是因爲出于她心中的直覺!隻是馬車内的任楓,一臉焦慮沉重之色,并沒有注意到和她擦身而過的鳳七。
鳳七注意到,馬車前往的方向,正是皇宮的方向!
失神間,馬車已隻剩下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鳳七擡起頭來,對墨允禛淡淡道,“沒事!”
随即揚鞭加快了馬兒奔跑的速度!